目前分類:實驗室系列 (7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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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倫,你那時候都沒有覺得奇怪?」學弟把水果交給認命回來幫忙的艾倫,這麼問他。

「我覺得非常奇怪,不過在育幼院多少也看過類似的事,只是到那時候才明白以前看到的東西,最可惡的你們一點提示也不給!!而且真的留我一個人苦惱該叫你們什麼!!」

「有什麼關係呢,」發現兒子有點激動的學長走回來,從盤子裡攔截了一塊水果。「自己去發現,自己決定,這很重要啊,那是你離開育幼院後第一次能決定的第二件事。」

「……第一件事是?」艾倫有點疑惑。

「才剛聊過就忘記,你的生日啦!」學弟敲敲艾倫的頭,然後被旁邊的頓恩和辛西亞等一票人搶走他的準備工作,把父子三人推到旁邊。「那是多少不知世事疾苦的小孩子的夢想,不論如何,那對你來說是個重要的回憶吧?」

「……我花好一段時間才確定你說當教授不是說好玩的,我剛開始怎麼都覺得家裡的廚房裡應該有大廚師,你又跟我說都是你做的,然後我又想成你是很有錢很有錢的廚師。」

剛好聽到的小婷阿姨呵呵呵的笑,讓艾倫有些不好意思。
「沒關係,我可是從你只有這麼大,」用手比個高度,「看你長到這麼高的呀,有你婆婆的鍛鍊,你爸爸的手藝當然好。」

「沒錯沒錯!害我們好不容易想說能去豪華餐廳吃飯,居然還覺得不夠好吃!真是氣死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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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受輔導人來說,這也不是非常意外的事,他們在與兩人相處後自然有較多的機會,明白社會的不友善還有現實中的不完美。以往的別離還可以再回來,但這次也許真的是離別,不會再見面了。

於是五年間從這裡重新起步,獲得回憶與自信的人們為這兩位舉行了歡送會,所有人都一個不落的到齊了,讓學長學弟很認真的懷疑他們,究竟有沒有好好工作好好認真過日子。

『請記得買大一點的大房子,我們會賺錢包機過去看你們!』屬於外掛人員的賀帕紐認真無比的說,換來旁邊大片的覆議與口哨吆喝聲。

『那真是個好目標啊。』那我們會記得換棟城堡等你們來。
學長學弟微笑著這麼說,對他們而言重點不是會不會真的換成大房子,讓他們微笑的是能說出這種話的想法與也許能達成的能力,若是以前,這種話說出口只會遭到嘲笑,如今,這是個能讓人溫柔微笑的夢想,最不濟還可以期待來回機票。

社工們也對兩人依依不捨,在兩人臨時接手的短期輔導中,其實也包括許多游離社會邊緣的同性戀青少年,在很難判斷是否恰當的情況下將個案交給兩人,學長學弟也在不會為自己帶來麻煩的能力範圍內,以可以稱之為相當完美的方法給予支援與輔導,解決了不少麻煩,同時也漸漸解除對於這塊曖昧區域隔閡,這樣的同事要離開,當然很捨不得,這點即使是曾經老虎嘴上拔毛敢挑戰學弟的人都一樣,其實他們很喜歡這兩個人。

而學長也讓他們見識到,平常比較好溝通比較好妥協的對象,戰力也很驚人……所謂的低調處理不代表效力也低調。

笑著揮手說再見,比較乾脆的是研究室的人們,今天說再見,難保半個月後就能在研討會上碰面,在世界飛來飛去的教授們,已經很習慣在說看到你真好的同時說再見。

在荷蘭,一切又像是個新開始,認識街道,帶著地圖探險,尋找應該用不到的公車站,對學弟來說很重要的市場,花市,二手家具店,樂器行,古董店,電器行水電行,在廣場的露天咖啡座看鴿子一片飛起又一片降落,卻又在小巷子裡意外發現另一家有趣的咖啡店或茶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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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剛開始的時候他們負責的是兩名少年,以及才剛結束吸毒勒戒且有援交紀錄的少女辛西亞,全員皆為輟學生,且由於辛西亞的家庭有家暴紀錄,學弟為辛西亞找了尤莉兒那一對作為寄養家庭,雖然實際上辛西亞是兩頭住。

對於認真跟他們討論各種犯罪行為的優雅副教授,小朋友們並不是沒有任何疑惑,然而學弟的回答還是很個人風格。

如果你們瞭解犯罪是件麻煩,而且認為不划算自己又沒本事決定放棄的話,那我自然是輔導成功;反過來說,如果你們青出於藍精益求精,成為包裝良好的優秀犯罪者,那我也是輔導成功,因為你們想必不會再失手受到處罰或接受輔導,如果真的又失敗,我也沒辦法輔導你們了,但我會記得去監獄探望你們。

被人如此直接了當的慫恿犯罪分析犯罪,三人反倒一點精益求精的動力都沒有,很顯然在犯罪教學講座旁聽的教授,都比他們高上不只一個層次。

『同樣都是搶,要搶就去搶銀行啦!最少也要搶當日進出現金比較多的店家,搶路人還不知道有沒有多不方便。』

以上的問題發言來自教授大人,至於搶來的錢要怎麼處理……

「洗掉就好,你們知不知道全世界有多少黑錢每天被漂的白閃閃?每天都有超乎你們想像的金錢黑了被洗洗了被黑,誰會等他十幾二十年法律失效?紙鈔很容易貶值的!」

果然只要說到錢學長精神就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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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先例。』

審查委員之中的年長女性梳著道貌岸然的頭髮,標準又道德的過膝裙裝,再標準不過珍珠項鍊和胸針,雖然不醜但一看就知道沒人要,所以果然兩手空空沒戴戒指。

學弟邊打量邊冷笑,當教授的好處就是什麼都碰過,要考較專業儀態絕對堅固完美無可動搖。

『需要我請我的律師告訴你,沒有先例該怎麼做嗎?』

學弟優雅的、溫和的,非常親切謙遜的,說著威脅的話……但也許不算威脅,律師只是個有攻擊性的,可以良好輔助的法律顧問。

學長從律師那邊獲得的資料讓他們知道審核委員有誰,這一區是否缺乏社工人員,以及青少年的群組,學校裡的相關係所也可讓他們複檢更多的資料。

『我就是先例,擔心同性戀的影響,各位大可把標準放到像我們這麼高,還是各位認為一個對社會有卓越貢獻的同性戀,會比一個社會毒瘤,更加的罪無可赦應該坐上電椅?』

這是個不可以回答,不可以受到挑釁的問題。
『……我們不是這個意思,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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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學弟打開的第一個盒子是爺爺的煙斗,雖然猜得到,但真的看到東西還是很意外,而爺爺的留言相當簡單。

……這是陪伴我相當久的朋友,不管我心情好或不好,有沒有跟你奶奶吵架,家裡缺不缺錢…我都沒有賣掉他,說起來他也是個值錢的古董。我把這個留給你,抽不抽用不用是其次,請好好照顧他,每天花點時間擦擦他摸摸他,你要對著他罵我這瘋老頭也沒關係,但沒好好對待他我可要從上面下來找你了。很多時候只要安靜一根煙的時間好好想想,沒有過不去的坎,不管是哪種選擇,都要幸福快樂。

「從上面下來?爺爺還真有信心。」明明學弟看到內容就是很高興,不過嘴上不老實這件事大家也習慣了。

「不愧是我家的爺爺。」這東西沒有給爸爸沒有給哥哥。雖然爺爺總是瀟灑的樣子,但果然還是被擔心了,所以才特地把這東西留給自己跟學弟。

想必奶奶的也一樣吧?

奶奶的盒子比較精工漂亮,一整個檀木製成的螺鈿盒子迄今還散放著淡淡香氣,打開一看是個首飾盒,奶奶生前總是懸在腕上的玉鐲子,幾件保存很久的金座子翡翠飾品,用小絨布細細包著的珍珠,寶石戒指。

奶奶的信也短,看得讓人哭笑不得。

往昔家裡的女眷出嫁,或是娶進媳婦,長輩都會餽贈自己收藏或配戴過的飾品,為了分享幸福喜氣,也象徵著傳統與傳承,雖然現在很少人這麼做,也沒人記得原因了吧……奶奶年紀大了一直搞不清楚這該怎麼送,你們兩個就好好討論討論決定一下,這盒子裡的東西交給你們,好好珍惜,將來,當家裡有嫁娶的時候,幫奶奶說句喜氣話好好的送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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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都不吵架嗎?」

尤莉兒離開之後實驗室的女性曾經出現空窗期,後來陸陸續續又補進一些女性成員,升遷或者離開,亦或輾轉又回來,這個研究單位的成員後來一直都有老面孔留下來,尤莉兒再次回來的時候是帶著凱恩回來,凱恩是三年前應聘到教授職而離開,這次又被原單位的學校搶回來當教授,而且一搶就是一雙,連他的夫人尤莉兒一起-----是的,他們兩個結婚了,看著老夫老妻恩恩愛愛的婚姻前輩,尤莉兒問了一個很經典的老夫老妻問題。

兩人沈默細細思索後,學弟回答了這個問題。
「我們常討論或溝通各式各樣的事。」而且有不少是見不得光的蠢對話。

「所以都不吵架?」實驗室的人都好奇了,於是又確認一次。

「請界定吵架的定義。」學長想了想,這麼說。

「嗯……一種非常激烈…飽含個人風格與強烈情緒…,具發洩意義的…溝通方式,可能伴隨…肢體上的衝突。」認真小心,有點遲疑的回答了。

「這樣的話,沒有。咦耶?真的耶,學弟我們都沒吵過架!從開始到現在我們都沒吵過架耶!」

真是幸福甜蜜到讓人可恨的新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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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篇是本篇的最後一篇,是有點像是尾聲的東西,可是並不是番外

所以我還是把它算在本篇裡,請各位慢慢享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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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並不會全然美好,雖然這稱不上什麼殘酷的事實,但對同志們來說,這層現實感比之常人會更清晰真實。

學弟從來沒有刻意隱藏自己性向的事實,慢慢的學長也習慣不再會為此事畏首畏尾,誠如學弟偶爾諷刺那些不長眼的跟風起鬨者:我不偷、不搶,對社會有貢獻,沒任何法律上的侵權妨礙行為,你(們)管我愛的是男人還是女人?飯桶就是飯桶,只能把平凡至極拿來比較的洋洋得意,沒目標沒自主價值才只能花時間在這上面,你(們)貧乏的人生真是可憐到讓人不忍破壞啊。

學弟那種極端藐視像在看死人的、充滿殺氣的眼神,在大部分的情況下都能有效且順利的打發這類對象。

這些人,剛開始時,有時是學校的學生,結婚後,有時是校內的競爭者,甚至是巡邏警察都有可能,美國雖然自主泱泱大國世界領導兼容天下,但其實對同性戀來說是不友善的,如果連元首都曾說過要立憲禁止同性戀,關於宗教、關於文化、風氣、社會,甚至是政治,即使在法條內的許可,時常可以看見新聞撥報同志遊行等等的同志活動,這些千絲萬縷的影響與所產生的現象,在美國遼闊的土地上以不同的小單位小區域上演著各種不同的故事。

或許比台灣友善的地方有,但並不是就能好得宛如天堂。

關於種族,自然也是一樣的情況,只是歷時悠久之後自然就沒有那麼嚴重,而且現實讓美國無法輕易捨棄非白人的種族,如果引起連鎖效應,確實掌握美國近半資產的非白人企業族群可以輕易動搖一個國家,更別提世界貿易的公憤和國家形象。任何問題都會有好的跟壞的結果,所以也就有能完全接受與迄今還是不接受的人們跟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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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婚好累……」癱倒在飛機上的座椅裡,學長心裡渴望的是趴在床上。

「……是那些免費服務很累。」學弟回憶不斷穿衣服脫衣服改衣服的生活,覺得以後大概看到什麼衣服都不奇怪。

「我決定把籌備全權委託旅行社……」疲勞的喃喃自語,學長把機上提供的毯子蒙頭上。

「不自己看了?」原本興高采烈要自己看自己找的人終於放棄啦……

「…我累了…我要恢復我好好睡好好吃每天進實驗室,悠閒卻又忙碌,專業又不太專業,有錢賺又不太划算的研究生活……」不就是說個我願意跟結婚登記嘛,我要悠閒的過著被短期研討會包圍的生活……

「短期喔…」學弟雖然覺得學長的想法不太可能實現,但還不打算讓學長睡覺做惡夢,於是苦笑著什麼也沒說,把學長蓋在頭上的毯子拉下來重新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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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是在猛烈的敲門聲、門鈴聲、以及手機鈴聲中清醒的,這種想都沒想過的瘋狂情況,讓兩人在呆滯許久後才非常懷疑的去開門。

門外滿滿的人,學長學弟開門之後更呆,一方面清楚知道這是現實,一方面覺得自己果然還沒醒。

「呦!快中午了耶,你們兩個還在睡?」

「…小汪……你背後那一大片妖魔鬼怪你哥沒要你除掉?」學長揉按著太陽穴,覺得頭隱隱作痛。

「什麼妖魔鬼怪,他們可是你多年來的重要友人!你跟我一樣看不到,所以你能看到就一定不是飄!不用擔心~★!」

「我想你弄錯我擔心的定義了……」頭還是好痛,小汪那個句尾符號是怎麼回事?

於是小汪裝模作樣的表情瞬間消失,哼了一聲很不爽的瞪學弟,抓抓頭後又無奈的看著學長。
「你說我?!我比你還可憐倒楣,為什麼別人結婚我卻是早早被挖起來的那個?!哎哎,怎樣?有沒有愧疚?有沒有感動?你以為我們只是來鬧的?不~是,不~是,就算他們是我也不是,我這麼專業你說是吧?」

「我想我們明白你的意思了,」學弟咳咳兩聲,微笑燦爛。「不過本戶謝絕推銷,謝謝再見不送請慢走。」邊說邊把學長往裡帶,點頭微笑有禮貌的完全無視、後面那片自己也認識的妖魔鬼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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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揚的音樂,柔和的燈光,訓練有素的侍者和窗邊的座位,學長走過去,沒忽略父親只見自己一人時的放鬆表情。

「…好久不見…工作都還順利吧?」

「嗯,我升助理教授了,應該很快就能升副教授。」

「我知道,你大哥有說過。」

接下來又是一陣沈默,真的想要說什麼,反倒不知道要說什麼。以前就很少聊天,中間空白的三年有一大半是對方不想知道的部分,等開始上菜,進食反倒成為掩飾沈默的行為,對話斷斷續續。

聊聊風土、市場、工作、最近的新聞,公司的董事會跟學校的董事會,如果是在家用餐一定會被說”怎麼弄得跟在公司一樣”,但對這對父子來說卻很有樂趣,更何況,不聊這些也沒有可用的話題,但氣氛大抵還是平淡愉快。

「你…你跟他…」

桌上的餐盤已被清空,換上咖啡和餐後點心,正在加糖攪動咖啡的學長,沒想到自己的父親在用餐的最後,主動提起這件事。
「爸,不用勉強,就只是吃飯聚聚,這樣就好。您願意的話,徹底無視或遺忘他的存在也可以,當我在您面前的時候,我只是您最小的兒子,您這樣想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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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來以為見面的氣氛會很尷尬僵硬……」陽光燦爛,由於站在店門口所以吹到冷氣不算太熱,但學長覺得這樣面向街頭有恍如隔世的感覺。

「我媽死要面子你媽教養良好,所以見面應該不會太糟,不過……感覺好不真實。」

「那也是因為你爸我爸都沒出現,話說回來,」學長看到學弟臉上因回想而恍惚的表情,笑著隨便挑了個方向示意學弟移動。「我的建議還不錯吧。」

「……不好。」

「哎~別這樣,大家都很開心,這結果你有什麼不滿意的?」

「……連續兩天被我老媽剝削,除了我之外的當然都很開心,你們只負責吃。」學弟揉揉額角,陪學長走進咖啡店。

「這麼說就大不對,我們有幫你洗碗耶,不然事情可不只有這樣。」

「是是是……不過你想在這裡呆兩個小時?還是想約人出來聚聚?」看學長坐定在位子上一時半刻沒離開的打算,學弟自動自發把菜單推到學長前面,自己也隨意的拿起另一本翻動。

「是不至於,學弟,結婚的地點決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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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出一行人回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學弟手邊腳邊堆滿了處理好的、正在處理的、還沒處理的食材,說不出是忙碌還是悠閒的在處理,速度稱不上很快但也絕對不慢。

「……這一大堆是?」學長看見桌上一個磁甕被學弟鋪上最後一層用紙封口,心想學弟該不會是做菜洩憤,怒到想做滿漢全席?

「我娘交代的,」學弟邊嘆氣邊抬頭手上完全沒停,看向站在旁邊彷彿想到什麼的弟弟妹妹。「還有洗紗窗跟收衣服,回來正好,你們兩個一下就做玩了。」

「唉呦~哥~」當弟弟的小偉三八三八的笑,一邊拉著妹妹爸爸還有學長往後退。「媽交給你的工作那~麼重要,那~麼神聖,我們怎麼好隨便壞你的事呢?我們會在遙遠的客廳在心裡默默幫你加油打氣的啦!」

「這樣好嗎?」看到小偉有恃無恐的賊笑,學長不確定的確認。

「就是嘛!小哥!哪有這樣的!走啦!我收衣服你先去洗紗窗,等我弄完就幫你。」

「老媽存心要整人,你別摻進去!到時我也要跟著倒楣!老媽心情舒爽比較重要!所以,老哥抱歉啦!雖然你是我重要的哥哥,但她是我偉大的娘親啊!弟弟我實在是無能為力。」

「我也不行?」學長指著自己,再確認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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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以往返家有著些微的差別,學弟先打了電話,然後才回去。

回去的見面場景也沒有差多少,不同的在於,在客廳裡聊天的參予者多了父親,自己的母親以淡漠代替了多刺的反應。

很難說這樣的狀況是好是壞。

這次回來的時間跟上次一樣都是中午的時候,吃飯時餐桌上一片平靜,間或夾雜著在美國工作的趣聞,學弟的父親偶爾露出偷笑的表情,但每個人說說笑笑的反應都很輕,因為同席的母親從頭到尾只有靜靜的吃著飯,沒人敢真正的刺激到她。

午飯後,吃完水果,學弟讓弟弟拿出準備好的釣竿魚餌,連同以前帶回來的學長的釣具,要弟弟妹妹還有父親學長一起出去釣魚。

「那你呢?」學長看學弟把整理好的魚箱塞給他,靜靜問著。

「你想跟你媽談什麼?」學弟的父親接過釣竿拿在手裡,輕輕笑了笑。「啊,找出這個啦…你看,兒子,這還是以前你用過的釣竿,還記得嗎?」

「……記得,不過我沒耐性,又掉不到什麼魚。」學弟想到自己釣不到魚的歷史,不由得躲避學長的目光苦笑。

「呵呵……看你學長的表情,現在還是釣不到啊,你想找你媽談什麼?這次回來就為這件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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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自己兒子的女人緩緩流淚,慢慢冷靜下來,很輕的說了聲是嗎,望著學長跟學弟,終究還是重新默默的恢復用餐。

等飯後端上水果點心、兩位嫂子重回餐桌才知道發生什麼事,很驚訝加上氣氛尷尬,襯著小孩子的笑鬧餐桌就顯得格外沈默。

「因為是這種大事,所以告訴你們,但其實,你們可能不會出現這件事我們也做好心理準備,不用太苦惱,我們真的沒關係。當然,能有祝福是最好,但不奢求。」學弟掛著自始自終都有的微笑收走空盤,說出平淡的可能事實。

「你說不奢求,上次你也說不奢求,那又何必做到這種程度?」

「…阿姨,我想我還是叫你阿姨好了。所謂的奢求,跟奢望不同,我是貪心的人,所以也會作夢,只是我並不強求,所以也理解您無法接受。人若無法堂堂正正的面對自己,那終究也只是消失在生活裡,更別提坦然面對他人。我想堂堂正正的給予他承諾,給他應得也匹配的尊嚴,因此我的選擇從未隱瞞,那時候如此,現在是,以後也是。」

學長的母親低下頭,才發現不知何時孫子們偷偷潛進餐桌旁,幾雙眼睛就這麼盯著她。

「奶奶?你哭了欸?!眼睛紅紅的!」

幾個人的發現帶來一陣大騷動,大哥二哥以及嫂子們心想已經吃完飯,留了話就七手八腳驅趕一群小朋友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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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熱鬧啊,」學弟端著冰茶出來,看不到他腰高的小孩子把他當成掩護體捉來躲去,學長的哥哥嫂嫂正不好意思自家的小孩不乖,招呼打的尷尬,學弟卻朝他們點點頭,笑笑的低頭看向終於發現這個人不認識的小朋友,手上端著東西既不蹲下也不往前走。「要不要喝?甜甜的,要喝就坐好,我替你們拿杯子。」

小朋友頭仰得脖子快斷了,看不清楚就是看不清楚。
「你是誰啊?那個綠綠的茶是什麼?」

「猜對我是誰有點心。不過,問你們要不要喝都不回答我,所以我不告訴你們這個是什麼。」學弟笑容狡黠,把一整壺的冰茶放到茶几正中間,數目剛好的杯子遞到每個大人的手中。

「……這個…他們喝好嗎?」大嫂捧著涼透的杯子,有些遲疑。

「這只是花草茶,沒有咖啡因。主要是薄荷,加了點蜂蜜和其他的,想成是加了蜂蜜的青草茶就好,基本上隨便喝也沒關係。」

學弟剛回答完,掙扎結束的小朋友開始一個一個的把自己塞在大人的縫隙間,齊刷刷的看學弟。

「我們坐好了!!」

「哦?然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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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老人家看著自己孫子的表情哈哈大笑,也不知是自家的孫子有趣還是學弟尷尬又非得裝乖的表情好玩。三年過去,以老人家精明的雙眼跟閱歷,老狐狸三個字的狡獪程度當之無愧,就算學弟精得跟鬼一樣,碰上學長家道行高深精得成仙的長輩,也算被整得老天開眼。

「你爸那裡打算怎麼辦?」玩也玩了水果也吃得差不多,爺爺捻起煙絲塞進煙斗裡,心裡其實明白孫子不是先告訴父母的那種無奈遺憾。

「我已經打電話跟大哥說過,我會先跟媽談談,然後找機會再跟爸講。」學長嘴裡咬著水果,老實的說。除了誠實告知,其他事不敢太抱期望,父子間一別三年的過去與現在,沒有人可以忘記。

老人家聽了之後不耐煩的嘆氣。

「你那個爸爸啊……怎麼說都想不開,該說他是不知不覺有錢久了被自己慣壞嗎?生個孩子養個孩子那麼辛苦,不就是要一家人和和氣氣好好的幸福過日子,為一份面子嘔氣,他又有多少時間好後悔?我們這兩個老的又有多少時間等他想通呢……」

「對不起。」

奶奶抱怨似的感慨著,但當學弟輕輕說著對不起,大家還是很驚訝。兩個老人家先是微微一呆,然後慈祥頑皮的笑了。

「雖然是有點久了才聽到這句話,不過,沒關係,孩子,沒關係。其實你欠我們的也只有一句對不起,然後我們兩個老的會跟你說沒關係,許多事都是秉持著坦誠的心意就好,人往往真正想要的也不過就是這個。你的脾氣也算是越鬥越拗的那種,所以個性也就不怎麼可愛又不坦率,要多改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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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經以為會賣掉的公寓,不知不覺,成為每次回來的據點。不斷繳納稅金與基本水電費所供養的房子,在決定不賣之後也就沒有租人的打算,連學弟那其實讀同一所大學的弟弟都沒能暫住在這裡。

被緊閉的門窗與防塵罩所保護的並非只有家具與房屋本身,即使這裡對兩人來說,也許是總有一天再也不會回來的地方。

夏天的城市,在污染的薄霧裡扭曲,炙熱燥動。即使如此,室外的風吹過甫清理完的室內,還是涼爽得讓人讚嘆。

一如過去幾年每次回來就會有的必然行程,拜訪以前的學校,回實驗室坐坐,聯絡以前的同學學姐,看看,各自的朋友家人。

回實驗室,當初認識的都沒有留下來,若想介紹自己還得指著實驗室牆上的大合照。雖然過去幾年也有回實驗室,但在人來人往的實驗室裡,遠在國外少見面、又已經畢業三年以上的學長,最多就是有印象。

至於老師,則因為正在擔心年底的國科會計畫趕不完而少了點活力,除此之外仍舊是副一輩子心不會老的那種開朗研究者。

『其實學長也是啊。』
學弟聽到學長給老師的評價,面帶微笑的這麼說。至於學長本人則是抱怨做研究一點都不賺錢,等他玩夠了隨時回頭做生意……

結果,兩人並沒有告訴曾經的老闆。與其說遺憾為難感傷,學長學弟兩人都認為跟老師好像沒那麼熟,既然當初就不知道的事,其實就這麼平淡的過去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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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結婚吧?」

那是兩個人認識的第六年。早早離開了實驗室,精挑細選的吃了頓舒適宜人的晚餐,看了場很棒的舞台劇,開車回家。

學長生日的夜晚。

然後,偉大的壽星覺得夜空很漂亮,想散個步……然後,兩個大男人坐在距離住家步行十五分鐘的公園裡的鞦韆上,乖孩子都被帶回家了,草地上的白花苜蓿沾著細細的露水,像是天上破碎的星光。

坐在鞦韆上的學弟,帶著微笑,看著坐在另一只鞦韆上輕輕搖晃的學長,清晰而溫柔肯定的這麼說。

「嗄?」
與其說學長這種反應不解風情,盪著鞦韆享受難得清閒與愛人在自己身邊的寧靜時光,反應變慢以為自己聽錯了也是情有可原。

畢竟大部分的情況,男性是說這句話的人,而不是接受這句話的人。

「……學長…」雖然覺得那好像聽到又搞不清楚的表情很可愛,但學弟只要想到自己還要再說一次加上解釋,就覺得好像少了口氣,有點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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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呀,你這菜的確做得不錯,可是再辣一點才香呀。」

「奶奶,就是那一點對您的身體不好,真想吃等我看不到的時候再說。」學弟微笑且恭敬的駁回奶奶的建議,替學長夾了塊排骨放碗裡。

上次因為懶得動被人笑,爺爺這次竊笑起非常非常愛吃辣的奶奶。

兩人回來的時間本就有限,在回去前的前兩天,學弟跟學長再次拜訪這個家,亦如奶奶所說的,簡簡單單的四個人,簡單的一頓飯,下了功夫的一桌菜。

雖然早知道會出現誰,學弟還是很好奇奶奶究竟是用了什麼樣的方法清場。

「我跟他說今天有客人,叫他不要來。」奶奶喝了口湯,滿意的瞇著眼。

學長聽到回答,因為知道奶奶的個性所以猜得出答案,明知不妙還是笑了。

「沒問為什麼?」奶奶的說法太明顯,學弟心裡想著學長的父親應該是越說越想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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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想見你,要你明天去一趟。」學長看著電話,好半天才開口。

學弟抱著報枕,拿著書,其實從學長接起電話就開始看著,等學長轉頭告訴他答案,很明顯的是一臉的無所謂。
「我知道了,有說什麼時間方便過去嗎?」
看學長一臉呆呆的樣子,學弟用書掩住嘴角上揚的笑,拍拍身旁的座位。

「……奶奶說什麼時候都可以,你不緊張嗎?」

「只有奶奶一個人找我,嚴格來說是好現象。」

「怎麼說?」靠在學弟身上,視線空空的看著落地窗外的風景。

「如果是長輩其中之一找我想『談談』,多半但是想認真面對這件事,以長輩的身份,不管是勉強接受的弄清楚狀況或是以其身份壓迫我放棄,明天那裡將會只剩一人;如果是你父母其中之一找我,代表已經全部達成共識,到時會要我們兩個都回去,常見的情況是以全體的壓力讓你放棄、讓我死心;如果是找你,不管哪個都是最壞的情況,代表這幾天他們已經處理了很多事,一旦回去應該就很難再見面了。」

「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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