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伯米爾一直都有一間公寓,每週固定會有人清理維護,讓他不管何時造訪都能舒適入住,那是離開家族進入學校後唯一的落腳處,盧伯米爾曾經以為或許這間公寓永遠不會有用到的那天,因為神的會所幾乎無所不在。

扛著霍綸進入這個連自己都陌生的空間,盧伯米爾只覺得疲憊。

他將熱水放滿浴缸,像刷去陳年污垢那樣地把霍綸洗了一遍,自己也重新洗個澡,然後拿起吹風機輕輕吹乾霍綸的頭髮。

猶自沈睡的霍綸看起來很安詳,因為藥物而忘卻一切的深沈睡眠讓那張臉回到盧伯米爾熟悉地樣貌。他關上吹風機,手指輕輕地順著頭髮,撈起霍綸、抱在懷裡,輕柔地吻著臉頰耳畔,淺淺地啄吮頸側的線條,一點一點將頭埋在霍綸削瘦的肩膀上,無聲地流淚。



霍綸醒的時候就知道自己到了別的地方,乾淨清澈的空氣足以說明一切。

他睜開眼爬起來,離開房間,追尋光線與聲音,盧伯米爾在廚房裡的背影讓他停下腳步,各種複雜的情緒湧上,不等他想出自己要做什麼,盧伯米爾已經回頭,那表情像是早就知道他會在那裡,不容拒絕地拉住他拖到餐桌前,將不多的食物推到面前。

毫不客氣地三兩口吃完,已經餓了一天的腸胃只覺得更餓,霍綸站起來想繞過盧伯米爾取得爐子上的食物,盧伯米爾卻一把抓住他,湊上激烈的吻,直到被咬才分開。

「你幹什麼!!」

「還以為你喜歡做愛,我明天就要回學校,你不把握時間?」盧伯米爾燦爛豔麗地笑著,沾染過性慾讓那種誘惑力更加強烈,連嘴角的血也變成一種妖豔的妝點。「你既然同意用我的方法,那麼,順服我,我給你足夠的享樂。」

「足夠?哈哈哈……哪有足夠這種事?!你要把我養在這裡?」

「不,我不會留你一個人在這裡,」盧伯米爾的吻落在霍綸臉上,緩緩移動,隨著聲音在耳畔摩挲,低軟地令人背脊發麻。「空無一人的地方太寂寞了,我離開時會把你送回去,下週會再來找你。」

「送回去?你是怕我把這裡賣空吧?」

「你可以試試,看我敢不敢找人殺了買下這一切的所有人。」

霍綸怔愣許久,然後開心地狂笑起來,『太爽快了!』、『我喜歡!』的詞句不斷反覆出現,盧伯米爾溫柔地笑著,像是滿足於霍綸的反應和對方胡亂親在臉上的吻,手探進衣裡輕輕撫挲纖瘦的腰,笑聲就像被調節般地轉小。

「當我不在的時候,偶爾想起我就好。」

盧伯米爾重新吻在唇上,撫挲腰側的手轉而揉捻霍綸胸前的敏感,似乎說出口後就徹底解放一般,盧伯米爾絲毫不在意地點,邊吻邊將對方壓在牆上,一點一點解開霍綸身上唯一的一件衣服,濕熱的舔吮順著敞開的領口緩緩向下。

乳尖被舔吮輕啃得發紅腫脹,唾液的水痕在燈光下晶亮閃爍,霍綸瞇起眼,低頭輕喘,想要撫慰自己的手被盧伯米爾按住,腰上旋即被咬了一口。

「唔……」

苦悶的聲音從喉間溢出,不知道盧伯米爾在食物裡放了什麼,霍綸只覺得身體異常的發軟又敏感,輕微的痛覺反而讓有些恍惚的神智覺得舒服。

是沒吃過的藥……霍綸不介意盧伯米爾使用藥物,新鮮感與此刻舒服的感覺戰勝一切思考,堅定向下的吻讓他萬分期待──到底是會舔還是避開呢?霍綸惡意地想著,完全沒想到口腔的溫度會驚心得令人窒息。

下意識地忍住聲音,忍不住了就咬住手指,盧伯米爾跪在身前舔他的姿態霍綸完全不敢看,對方笨拙生澀的動作卻比什麼都要刺激,盧伯米爾從來不曾做過這種事,這輩子只跪上帝的人正跪著舔他,想哭的衝動跟另一種瘋狂的情緒強烈地湧上,莫名地想笑。

想笑,喉嚨卻發不出笑聲,身體顫抖、雙腿發軟,牙齒偶爾劃過柱身的疼痛也能讓他下腹緊繃地幾乎射出。吞吐含吮性器的人在進步的同時也變得陌生,不,其實這一切都好陌生……

呻吟聲再也忍不住,靠牆的身體一點點地往下滑,盧伯米爾抬起霍綸的腳,唇舌離開被體液唾液濕濡的囊袋和莖幹,舔向後方,指掌下的身體再次繃緊。

霍綸呻吟的聲音裡似乎說了什麼,盧伯米爾湊上前,炙熱貪婪的吻和擁抱立刻攀附上來,幾乎令人窒息。盧伯米爾將人重新壓回牆上,帶點粗暴地侵略對方的口腔,宛若吞噬一切的深吻反而讓霍綸安心陶醉地放鬆,討好而奉承,哼著帶了泣音的低吟,在齒舌細小的活動間撒嬌。

刻意的粗暴幾乎瞬間軟化,但溫柔似乎也很受歡迎,上面滿足之後霍綸終於想起下方的空虛,稍微鬆開一些便抓著盧伯米爾的手往下探,顯然比較習慣這樣的流程與做愛方式,可是盧伯米爾並沒有這樣做。

含住霍綸的性器吸到他射出來,再仔細地舔濕後穴,舔到那射過一次的器官再次挺起,巍巍顫顫地淌出液體跟著主人一起啜泣,盧伯米爾才掏出早已硬得發疼的下體,戴上保險套,一口氣頂到最深處。

「啊……」

霍綸叫出來,被撐得難受,身體卻完全地軟了,眼淚不受控制地落下,又被一一吻去,伴隨輕柔的吻,盧伯米爾緩緩動了起來。

快感肆意燃燒,將盧伯米爾也染上妖豔性感的紅,宛若不凍湖的藍眸因情慾而蕩漾,在近到看不清表情的距離凝視霍綸,聆聽聲音,感受指掌之下的肌理與連結之處的變化,然後調整自己的動作。

聲音叫得更好聽了,環在腰上的雙腿跟後穴夾得更緊,強烈的快感貫穿背脊,一次次地超乎想像、目眩神迷,耽溺其中是如此自然,人類還在樂園裡時如此、被驅逐後也是如此,彷彿這咫尺就是天堂、擁抱即是樂園,除此之外的完全不重要。

可是只要放手,樂園就會消失;超過咫尺,便是天涯。

原本溫柔的動作逐漸變得暴虐,激烈的性愛從廚房移動到客廳和寢室,多次的高潮和射精耗盡霍綸的體力,再也射不出任何東西的身體仍會因為快感的悅樂顫抖,痛苦與快樂並存的時光讓霍綸從未真正清醒過,整整一天,不論何時,只要睜開眼就能看見一雙藍眸,用硬挺的肉刃貫穿他,將身體塞填毫無縫隙,連思考的縫隙都沒有留下。

──我給你足夠的享樂──

這句承諾一次都沒有出現在霍綸腦海中,離開時的他如同來時睡得不省人事,帶著盧伯米爾的味道和沐浴後的整潔被送回那個廢墟般的頹廢空間,在甦醒時久久無法回神。



「……你還好吧?盧米耶?」

「還好……」差點想用謊言掩飾疲倦,盧伯米爾用力閉了閉眼強迫自己清醒,意料之外的發展令趕回學校的時間偏晚,他還有很多事情需要打起精神地完成。

室友們互看一眼,會相信才有鬼──尤其盧伯米爾接到電話外出後,回來的樣子一次比一次疲憊。

「盧米耶?」

「嗯?」

「那個……電話的事情……還順利嗎?」已經是三年級的盧伯米爾換了室友,現在的室友是坎伯特、約書亞、喬治,刻意在寢室等他的三人知道這個表情就等於不順利,但義氣與關心不能沒表示。「真的很煩的話……陪你喝酒也沒問題!!要多少有多少!」

「噗、哈哈……」喬治實在說得太認真,充滿幹勁得連臉都憋得赤紅,盧伯米爾忍不住笑出來。「你都把酒藏哪啊?喬治?」

「藏哪裡當然不能說。」

「好吧。」盧伯米爾拿起文具和資料,準備衝去圖書館利用閉館前的最後一小段時間。「謝謝,但我想,酒就還是算了。」

笑著道謝,閃出寢室,寧靜的校園依稀傳來輕快的交談聲,夜晚的燈照亮前程與歸途,深黑的陰影並不會令人不安恐懼,盧伯米爾卻覺得有些茫然,沒有理由的茫然,他踩過黑暗、穿越光與陰影,建築間莊嚴穆肅的氛圍滲入身體,帶來不可言說的力量,讓他謹慎地吐息呼吸。

總算稍微好點了。

撐過透支虛弱的階段就可以再活動很長的一段時間,離關館只剩一個半小時的圖書館裡沒剩什麼人,盧伯米爾知道自己來晚了,他要借的資料大部份都不在架上,好在預約的書有回來,完成作業花了點時間,完成個人課題進度又花費了一點,就算盡力發揮效率,盧伯米爾仍是在廣播的驅趕下離開圖書館,此時距離寢室熄燈也只剩一小時。

雖然有些晚,但盧伯米爾知道勞倫斯神父還沒睡,於是秉持禮貌地簡短報告歸來,在經過里契爾神父房門時猶豫了一下,門便打開了。

「進來。」

盧伯米爾微微苦笑,走進房間。里契爾神父是他的師傅,雖然驅魔師各有其擅長之處,但盧伯米爾很清楚對這個師傅而言,發現他站在門外並不困難──所以現在臉這麼臭也很正常。

「晚安,神父。」

「你是怎麼回事?」

「您是指哪方面?」

「你去做了什麼?你身上的力量一片紊亂。」

「現在還比剛回來的時候好一點。」

「你還好意思說!?」

「這不是什麼嚴重的事情,神父。」

「你……算了,」里契爾神父一揮手,坐在沙發上的模樣完全就是『兒子大了管不動』的彆扭模樣。「桌上的茶給我喝下去──然後快點滾回房間睡覺!」

「是,非常感謝。」

盧伯米爾靜靜地喝完那杯茶,洗好杯子之後微笑地欠身告退,乖乖的洗臉刷牙沒多做任何事情地把自己摔在床上,萬分感謝里契爾神父發現他身邊只剩一隻守護靈,卻什麼都沒問。

雖然問了也沒什麼……

盧伯米爾在將睡未睡的恍惚中這麼想著,真正不能問的並不是守護靈。

幸好神父看得見門外之物卻無法望見千里之外,也看不見他人眼中的短暫殘象。



● ○ ● ○ ● ○ ● ○ ●



每週一次,一天一夜。盧伯米爾用各種方法將霍綸從那間破公寓或者街上的任何地方帶回自己的住處,霍綸無法理解盧伯米爾為什麼總是有辦法找到他,他懷疑過盧伯米爾是不是砸了錢找人盯他,但沒有這回事,盧伯米爾只是接受天啟般地知道他在哪,而且莫名地就是能在一堆凶神惡煞的面前把人拖走。

不論他跑得多遠。

然後等待霍綸的就是食物、乾淨的環境、以及漫長到事後得再睡上一天的性愛,如此過了一個半月後,霍綸不再用這種方法挑戰盧伯米爾,他或許會激怒對方、或許挑逗、諷刺、嘲笑,但那天他總會在那廢墟一般的公寓裡;再然後霍綸終於想到或許回伊麗絲與母親那裡盧伯米爾會沒辦法出手,但他總要離開那裡。

於是,想開了的霍綸讓戰場變成最簡單也最複雜的地方。

看得見的場所是床上,看不見的場所是人心。

盧伯米爾知道自己正在刀尖起舞,渴望睡眠的感覺無時無刻拉扯他,如果可以單純地擁抱一份溫暖熟睡多好,但面對霍綸這就變成一種奢侈。

「……盧米耶?」

「……啊,」盧伯米爾驚醒過來,抬手撐住額角。「抱歉,阿諾德,你剛剛說什麼?」

「今天是你生日。」

金髮碧眼的美麗青年聞言露出恍惚怔愣的表情,然後毫無自覺地露出一個宛若哭泣的笑容。

阿諾德試著抬起手碰觸盧伯米爾,當手掌貼在對方臉頰的時候,盧伯米爾並沒有拒絕,安靜地像易碎的人偶。

「生日也沒規定要怎麼過,要不要蹺課睡一覺?你看起來很不好。」

盧伯米爾靜靜望著阿諾德,試圖思考什麼,腦中卻什麼也整理不出來,半晌之後總算又拉回一點注意力,卻完全不想掙扎了。

緩緩嘆息,閉上眼睛──好想休息,他不想再逼迫任何人包括他自己,或許……霍綸也很需要這樣的一個禮拜……

「盧米耶?」

「我累了,阿諾德。」

這三個字他忍耐了無數次,當溫暖的手掌貼在臉上,盧伯米爾只覺得說出這三個字的此刻他一根手指也不想動。

阿諾德平穩的氣息與力量正透過指尖緩緩滲入,溫柔得令人昏昏欲睡。

「你真的是累了,盧米耶。」

阿諾德寵溺地笑道,輕柔的吻落在臉上,盧伯米爾勉強自己睜開眼睛,惺忪而困惑地望著要拉他站起來的阿諾德。

「睡這裡醒來你會渾身酸痛。」

「可以躺在長椅上睡……」話雖如此他還是站起來,撒嬌地把頭埋在跟自己差不多高的阿諾德身上。

因為霍綸,如今這種行為做起來如此自然,讓盧伯米爾不用看都能感受到阿諾德的驚訝。

「你比長椅長,盧米耶,去找個陽光舒適的草地躲起來睡吧。」

極度想睡的神智不太清醒,盧伯米爾聽到草地就覺得太遠,即使天氣早已變得炎熱也不想放開抱住的人,汗水的味道與肌膚貼在一起的感覺讓他眷戀,唇間洩漏幾近感傷的嘆息。

這個嘆息幫他換到一個適合睡覺的地點,賴皮的行為讓阿諾德留在他身邊,阿諾德說沒想到他這麼會撒嬌,盧伯米爾抱著對方,在沈睡之前充滿歉咎。

許久不曾徹底的休息,盧伯米爾在阿諾德身邊獲得連在寢室也無法得到的沈睡,或許喬治會大喊『你不怕被偷襲!?』,但盧伯米爾是真的不在乎了……不是信任,只是覺得無所謂。

他沈睡到晚風吹起,因為追尋溫暖而鑽進阿諾德懷裡毫不自知,直到被吻醒後阿諾德壓著他又徹底地吻了一遍,盧伯米爾都沒想起自己為什麼在這裡。

「盧米耶……你是睜著眼睛作夢,還是真的醒了呢?」

「唔……」沒有理由的想笑,所以他挑起嘴角地笑了,還帶著些睡意的性感笑容看得阿諾德呼吸一窒,盧伯米爾察覺對方身體的變化,仍只是笑。「大概醒一半。」

「你看起來好多了。」

「畢竟睡了非常舒適的一覺。」

「週末需要我陪你去散個心嗎?」

明明是邀約,阿諾德也知道自己最近週末總是外出,卻問得好像只是再平常不過的關心。盧伯米爾臉上的笑意擴大了些,眼裡的掙扎一瞬而過,湊上前親親阿諾德,然後推開對方、爬起來。

「我們該回去了。」

「說得也是。」

阿諾德這麼說道,眼底多少有些被拒絕的低落,然後像是不甘心又像是想證明什麼一般地拉著盧伯米爾好一番親吻。

「……抱歉,」阿諾德後退一步,表情裡有尷尬和焦慮,或許還有點害羞。「我不知道是你最近狀況不太對的關係還是我怎麼了,總覺得不太真實……我並不想強迫你什麼。」

「我知道。」盧伯米爾的回答換來阿諾德的苦笑和嘆息,他知道對方在想什麼。「早上九點在車站碰面可以嗎?」

阿諾德的眼睛亮了亮,但沒有得意忘形──這只是個機會,剛好盧伯米爾疲倦到需要一個人,而他正好適合。

「沒問題。」

阿諾德要的不多,甚至也不期待畢業之後的結果,所以這麼點變化就足以令他快樂。他們一起返回校舍區、道別,盧伯米爾拎著東西去圖書館直到熄燈前才返回,一回房間喬治跟坎伯特就沒好氣地開始掏食物塞到他手上。

「你翹了一下午的課,」喬治塞完食物開始拖椅子拉桌子,盧伯米爾動都不用動就已經有種出現在餐桌邊的感覺。「為什麼所~~有的神父跟老師都只給你一個嘆息?」

「因為信用狀態良好?」

「怎麼翹到連晚餐都沒出現?」盧伯米爾剛把食物放在桌上,便換成約書亞將滿杯的茶放到他手邊。

「只是……單純的沒發現自己餓了。」端起茶小口小口地喝,盧伯米爾不忍拒絕朋友的好意,但他現在仍然沒什麼食慾。

「那你現在吃一點,快點快點,快熄燈了。」

三個室友圍在身邊一副不吃就逼你吃的態度,盧伯米爾知道就算不想吃也得吃一點,勉強自己吃了一個小餐包之後就再也吃不下,理論上應該因空腹而飢餓的身體,彷彿抗拒一切異物般地拒絕食物進入體內。

不太妙。

盧伯米爾知道完全不想吃的原因是什麼,只能嘆息著把想吐的感覺嚥下去。因為花草茶和藥草茶能讓他好一點,之後幾天仍然什麼都吃不下的盧伯米爾彷彿將茶水當成主食,徹底從餐廳缺席,弄得室友們差點想跑去找神父告狀,最後總算在盧伯米爾的勸說下放棄這麼做,反過來攜帶食物每天強迫盧伯米爾吃一點。

等他週末早晨站在車站前靜候離開學校的車時,除了想睡,盧伯米爾滿心慶幸不用再被灌食,讓比他晚一步到的阿諾德微微皺眉。

「拜託……不要連你都逼我吃。」

「好吧,但喝的總行吧?」

阿諾德一上車就遞給盧伯米爾一個保溫瓶,打開便聞到一股香味──是蜂蜜與薰衣草,還有……牛奶?

「多少喝一點,到市區前你可以再睡一下,比起食物,你更想睡吧?」

是沒錯……盧伯米爾有些意外阿諾德會帶這個給他,但是喝了小半壺後整個人直打瞌睡,阿諾德見狀苦笑地抽走盧伯米爾手上的容器,一口一口把剩下的解決。

「睡吧。」

其實不用阿諾德這句話盧伯米爾也已經睡著,睡得下車時差點叫不醒,直到站在街上努力清醒時,才想起……現在要去哪呢?

「去看電影的話,你一定會睡著吧?」

「……不好意思。」

「沒關係,走吧,跟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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