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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冒的比荷只乖乖在房間呆了兩天,花費跟感冒消耗的等量體力說服西里爾,才有辦法聽完剩下的演講跟研習。至於西里爾則是待在房間裡或是飄在他身邊,雖然有記得隱形,但既然直擣敵方本陣,西里爾還頗遺憾沒能替全天下被獸醫捅過菊花的動物復仇。
  
  雖然沒看過也不認識西里爾,但希倫看到比荷出現在演講廳的反應幾乎跟西里爾如初一轍,充滿關心的責備滔滔不絕的湧出時比荷笑了,不小心就說出:「真該介紹你們認識。」
  
  「誰?」希倫瞬間住口,接著飛快想起某關鍵。「你說的那個她?搞什麼,你本來就應該介紹給我啊!」
  
  「這個……」可是不是『她』而是『他/牠』。「我覺得你會嚇到。」
  
  「少來,」希倫把裝滿熱水的保溫壺塞在比荷手裡。「看在我把老婆特地買給我的保溫瓶借給你的份上,今年以內帶來給我看看。」
  
  比荷苦笑地捧著保溫壺,希倫走得很開心,西里爾也在他耳邊笑得很開心,在火車上還認真問他什麼時候要去?
  
  「你不是討厭狗嗎?」
  
  雖然感冒還沒好應該要多休息,但一直睡也很無聊,比荷試圖跟西里爾聊天,倒是讓西里爾苦惱是該常話短說還是直接命令比荷乖乖休息。
  
  「區區幾條狗是無法阻止我的。好啦你快睡覺,你最好一路睡回劍塔市中間都不要醒,然後病就好了。」
  
  「怎麼可能,西里爾,其實、」
  
  「快睡覺。」唔唔唔~~~什麼方法可以讓病人乖乖睡覺~~我沒練過啊──「我回家再聽你說嘛~乖,忍一忍,祕密養久了也會變好吃,只要是你種的我都會開心吞下去,乖~忍一忍喔~~」
  
  西里爾困擾得扭來扭去,看得比荷邊笑邊咳嗽,接下來的幾天西里爾把賴皮功力全部發揮在讓比荷躺著休息這件事上,磨不過西里爾的比荷也就這樣迷迷糊糊地睡回劍塔市,一踏進劍塔市回家瞬間快了很多,一般人開車半小時的路,西里爾只要走三步。
  
  「西里爾……」比荷無奈地看著手上的票卡。「出站要刷票卡的啊。」
  
  「哎,沒刷也不會怎麼樣啦,少兩個誰會發現?我們有乖乖付錢呀,沒問題沒問題。」
  
  如今再回去也沒有意義,比荷當然不會堅持。由於還是診所的營業時間,比荷下樓跟留守的莉可斯林打招呼,西里爾則是趁這個時間打開所有的窗戶把衣服扔去洗,等比荷上樓,西里爾已經泡好茶在切水果做三明治,看得比荷又笑了。
  
  「你最近好常笑呢,」西里爾眨眼睛左看右看的打量。「而且還是很輕鬆的那種笑容,不是臉部習慣也不是面具笑。唔嗯~~是因為我太乖所以你笑了?」
  
  「嗯,乖得像狗一樣啊。」
  
  「……我要生氣囉。」
  
  「你看起來像個優秀的家庭主婦,所以我笑了,」比荷說實話。「剛剛的背影看起來很漂亮。」
  
  「嗯哼~我本來就很漂亮啊!」
  
  「是就算長得不漂亮也很美的意思。」
  
  西里爾愣愣地端著盤子任比荷拿走三明治,等比荷都開始吃了驚訝的表情才緩緩在臉上達到極致。
  「你第一次這樣誇獎我……」
  
  「可惜你驚訝的表情讓我有點受傷。」
  
  「這是驚喜啦!是驚喜!」西里爾慌忙放下盤子抓住比荷的頭揉揉捏捏,「手感很正常、氣味也很正常,所以你真的在誇獎我——那是情人眼裡出西施的意思?」
  
  「嗯。」
  
  「情人?」西里爾湊到比荷面前指指自己。
  
  「是。」
  
  西里爾深吸一口氣~~~吸著吸著變成一隻吸氣膨脹的貓,然後這隻貓不斷膨脹之後終於爆炸發出好大的一聲『耶~~~~~~~!』彩帶花瓣漫天飛舞,然後一個全裸的男人開始在家裡手舞足蹈蹦蹦跳跳,手裡抱著一籃花瓣到處灑。
  
  「噢耶~~!!上帝我愛你!!瑪麗亞我也愛你!!釋迦大神你好棒~~!比荷開竅啦~!!喔喔喔~~~~耶~~~~!」
  
  西里爾跑得很開心,比荷卻是慌張的去關窗戶拉窗簾,西里爾的聲音太響亮,他卻不想這麼引人注目——更不用說被鄰居看到家裡有人裸奔!!
  
  剛把廚房和餐廳所有的窗戶遮好,瘋瘋癲癲的西里爾也跳到身邊捧住他的頭、用力響亮的『啵~~!』一個,繞著他灑兩把花瓣之後又繼續跳,等地上的花瓣淹過腳踝,終於沒有花瓣的西里爾又朝他飛奔而來,過快的速度在比荷想著絕對煞不住的時候,赤裸的人形又瞬間變成貓,帶著慣性栽到他懷裡。
  
  「噢~~~耶!」貓瞬間又變回人,抱著他的臉一直親。
  
  「西……西里爾,冷靜點、冷靜點……」
  
  「這太困難了,」西里爾邊說邊親,完全沒把比荷的勸說推拒當成一回事。「比荷,換個要求。」
  
  「──那你先不要一直親我!!」
  
  西里爾停下,趁比荷扶眼鏡的時候遞去一個哀婉深情的眼神,接著把握住瞬間的空隙奪走眼鏡深深吻上,比荷嗚嗚嗚的抗議很快就微弱下去。
  
  開玩笑,這時候不讓我親個夠我哪冷靜得了啊?
  
  病人本來就沒有太多體力,放鬆身心的抗拒後吻和撫摸的魅力又倍增,再加上西里爾之前一直很安分,許久沒做的身體比平常更經不起誘惑,仔細用舌頭愛撫口腔緩緩吸吮的吻就足以讓虛弱的身體發軟。比荷伸舌勾纏著西里爾,還沒來得及舔一口,就被西里爾一把推開。
  
  「──好險,差一點,」西里爾驚魂甫定。「差……差點停不下來,你感冒還沒好,不行,不行不行,打住──比荷乖,我們一起忍耐唷。」
  
  「……你還頂著我。」
  
  「所以說要忍耐嘛……」西里爾無力的垂下頭。「你也有感覺了啊。」
  
  「呃……」比荷微微撇開頭。「畢竟也好久沒做了。」
  
  「──你為什麼在我需要忍耐的時候變可愛啦!!」呃啊啊啊啊啊~~~可惡啊~~「偏偏在我掏出良心來的時候!!難得我有良心不禽獸你居然──」
  
  「……我不介意啊。」雖然還在感冒而且有點虛弱,但比荷覺得應該不要緊。
  
  「~~~~嗚嗚嗚~~~」西里爾懊惱的嗚嗚咽咽。「可是良心還沒用完我禽獸不起來啊~~~可惡!你給我快點痊癒!!」
  
  「我盡量。」
  
  比荷笑得差點停不下來,西里爾為了『以策安全』終於把衣服穿上,穿完衣服還是不甘心,抱住比荷開始在脖子上蓋印章,一連蓋了三個才哼哼哼的滿意了。
  
  「啊,對了,」忍耐最好最經典的方法就是轉移注意力,西里爾眼珠轉轉,抓出腦袋中最好奇的問題。「你在車上要跟我說的祕密是什麼啊?」
  
  「……我忘記了。」比荷好笑地望著抱住他不放的西里爾。「你這樣抱著我好嗎?」
  
  「沒什麼不好,雖然沒有五百年份的良心,」西里爾說得很得意。「但我還有五百年份的毅力,在真槍實彈的整人事業中磨練出來的毅力極其強大,你不用擔心我忍不住。」
  
  「真有毅力應該放開我讓我去休息吧?」
  
  「我的毅力用途狹隘,」西里爾語氣遺憾,一眨眼就抱著人上床躺好。「所以還是讓我抱著你睡吧。」
  
  問題是被這樣頂著我也很在意……比荷無奈地嘆息,知道西里爾是絕對不可能放手了,也只好盡可能地放鬆身體別亂動,閉上眼睛忍耐身體裡的騷動,感覺那種酥麻的熱意在身體裡慢慢消退,彷彿在溫水裡飄盪的睡意如潮汐起伏地沖刷岸邊,意識很自然地緩緩沈入無垠遼闊的渾沌中。
  
  習慣這個呼吸貼附在身上的寧靜,宛如海潮之聲。
  
  比荷徹底熟睡之後,西里爾睜開眼,輕手輕腳地退開。
  
  比荷睡得著,他可睡不著。
  
  他只說能忍得住,沒說倒得了啊!
  
  不睡覺也不知道要做什麼,正在思索的時候洗衣機發出嗶嗶聲,終於找到事情做的西里爾閃身出門拎著洗衣籃去收衣服,收好之後又窩到客廳疊衣服,這才終於接收到比荷剛才的調笑。
  
  『你這樣還真像家庭主婦啊。』
  
  一個熟悉蒼老的聲音從客廳茶几上出現,西里爾一愣,皺著眉頭從筆筒中找出老朋友。
  
  「你怎麼進來的?」
  
  『本來我也在苦惱這個問題,不過剛好窗戶是開的,阿姆斯壯先生很親切地送我進來。』
  
  「阿姆斯壯?」西里爾皺眉想了想,接著噢了一聲。「那隻燕子送你進來的啊。」
  
  『正是。』
  
  「你來幹嘛?」雖然被人笑話像家庭主婦還滿不爽的,但衣服還是要收完,西里爾只好板著臉疊衣服。
  
  『嗯,老朋友丟了莫名其妙的口信,我擔心的孩子寄了一封客氣委婉得什麼也猜不出來的卡片,你也知道老人家的通病,所以我來看看到底發生什麼事情。』
  
  「好事情。」
  
  『我同意,』鋼筆閃爍金光,欣然附議。『五百年來我第一次看到你如此賢淑溫良的疊衣服,果然是只要存在,就有潛力。話說回來……你還是跟以前一樣,總是有那麼多怪東西可以掏出來,那麼多花瓣到底哪兒來的?』
  
  「……你從哪裡開始看?」
  
  『哪裡?嗯……差不多都看到了,』鋼筆反覆回想,點點頭。『放心,正如你所說,全裸不是什麼問題。』反正我也看習慣了。
  
  「那比荷呢?」
  
  『嗯?比荷先生又沒脫……』鋼筆愣了愣,盯著老友陰晴不定的臉片刻之後才瞭解關鍵所在。『唉,你也知道我年紀大了眼睛不好,明顯誇張的東西看得比較清楚──例如花瓣,例如你,或者看到你疊衣服。』
  
  「其他呢?」
  
  『哎啊,老朋友,原來還有其他嗎?』
  
  西里爾點點頭,又疊好一件衣服。
  「不愧是我朋友,夠上道。」
  
  『呵呵,我可是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喔。』上道二字欣然收下,鋼筆爺呵呵笑,聞著滿屋子花香陪西里爾疊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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