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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rales罐子 + 末路行者 雙作者接龍文

※ 傘修傘,蘇沐秋不死歸來逆原作注意。

※ 時間接續原作時間軸,第十賽季夏休始,國際聯賽及十一賽季內容虛構。

※ 暗中偷渡喻黃、雙花、林方……等等CP,不喜慎入

趕稿節奏調整中,明日停更Orz

 

────

 

 

「你們要繼續賭對方的下場嗎?」

 

張新杰這話一說,幾個人飛快又開始下注,有賭蘇沐秋把人放倒的、不會動手只動口的、動手了還要動口的……充分發揮職業選手的反應速度,還邊說邊緊張地盯著那頭。

 

果然那法國佬沒說兩句蘇沐秋就檔在妹妹蘇沐橙身前,接著一串批哩啪啦的法文飆得整隊的人高山仰止如聽神文,但內容顯然不太好。

 

看著那位嫩嫩的法國選手臉上轉紅轉白又轉青,眾人又在心中追加『很不好』的評價。

 

一直等法國隊的離開餐廳,他們賭資都收整好了,才圍上去問。

 

「沒什麼,就是看著我家妹子花容月貌便忘記自己的斤兩,我很誠實地向他反應這件事,而他也良好領悟這個善意,理智地放棄追求沐橙。」

 

蘇沐秋的話讓人簡直不知道是無法吐槽還是懶得吐槽,總之大家聽完只有無言,蘇沐秋卻笑著朝其他人伸手。

 

「剛才你們開賭了吧?給我吃點紅。」

 

「你……你湊什麼熱鬧!?我們賭的是菸!你不抽又不准葉修抽,拿了幹嘛?」

 

「是男人就乾脆點,一人一支或兩支,湊滿一盒給我。」

 

無本生意才是最賺的啊……蘇沐秋這名是吃紅、實為打劫的行為令人很難拒絕,方銳仰天長嘆,認命地回頭湊了包菸到蘇沐秋手上,就這一耽擱,電梯裡又進了人,只剩一半的空間。

 

半夏原本一腳就想跨進去,蘇沐橙卻拉住他,笑嘻嘻地朝其他人說他們走樓梯,拉著蘇沐秋就攸晃地開始爬樓梯。

 

「哥哥,」蘇沐橙抬眼望著自家哥哥,眉眼笑笑地只覺得剛才吃飯時的問題都弄懂了,心情相當好。「你惹葉修不高興了?」

 

「怎麼說?」

 

「以前啊,你惹葉修不高興了,但又不覺得自己錯,可偏偏又覺得心裡有點愧疚的時候,就會找點東西討好他。」

 

「……是嗎?」半夏對這件事沒有任何記憶,這是蘇沐秋才會知道的事,但不知為何,知道自己用了跟蘇沐秋同樣的方法去討葉修開心,心裡竟有幾分愉悅。

 

「是啊,所以看哥哥你本來管那麼嚴,葉修也認命了的樣子,現在卻湊菸給葉修……發生什麼事了?」

 

「沒事,就覺得我……」蘇沐秋的要求猶言在耳,能對葉修說的事情都還不能對橙子說,半夏想了想仍是不知道怎麼說才妥當。「……對他不夠好。」

 

蘇沐橙嘻嘻嘿嘿地抱著兄長的手臂直笑,好像發現什麼秘密卻不肯告訴你那樣的得意,半夏沒辦法──說真的他對會撒嬌又可愛的親妹子簡直沒辦法到想換馮宇出來──但這節骨眼沒辦法逃,只好極小心極輕柔地摸著那頭秀髮,任由妹子掛他身上樂呵呵地蹭蹭跳跳,路都不好好走了。

 

兩人腳程沒多慢,也就只慢了一點,葉修在練習室站著,見他們進來人就都齊了,下巴一抬指個人去關門上鎖。

 

「八強之後的比賽時間從每場最晚變成早上第一場,為了維持良好戰力,從今晚開始大家的作息跟張新杰看齊,」葉修不浪費時間,言談之間顯然沒把美國放在眼裡。「張新杰,麻煩你這奶媽看管下熊孩子,你要睡了就去每個房間巡一圈,不服管教的就交给蘇沐秋──算了,我直接讓蘇沐秋跟你一起查房。」

 

「好。」張新杰知道輕重,沒去計較葉修這領隊又把工作分派給別人。

 

葉修沒問蘇沐秋行不行,只是朝那人的方向看一眼,接著就調出視頻開始一樣樣解說,拆分美國隊之前比賽的走位和戰術,葉修說得非常仔細,仔細得在場的幾個戰術大師眉頭都皺了起來。

「這……該說他們的戰術很……直爽?」肖時欽差點沒用粗獷來形容,美國隊的戰術跟穩紮穩打全然無關,相對來說更有點黃少天那樣機會主義的味道。

 

 

強推出一個破口,然後捲了戰果就跑,建立在瞬間強大的輸出與速度上,操作都八強了當然沒問題,看似鬆散的隊伍在卻那一瞬間流暢緊密的完成戰術目標,而這之前甚至沒有太多的誘殺、陷阱、掩飾、切割,不是陽謀卻勝似陽謀。

 

解決問題並不難,缺點是中國隊近戰稍缺,但這問題一直都在。葉修琢磨了幾天,方才邊講又邊參考他人的發言,現下配置人員進行模擬訓練,出賽名單心裡基本已經有底。

 

反正機會這東西,成也在此敗也在此,美國隊能這麼坦蕩蕩地出來裸奔,葉修其實挺好奇,如果自己拿著小手冰涼的帳號上場來個完勝之後其他國家是什麼表情……但終究只是想想。

 

整個下午葉修都沒碰任何一台電腦,只是比之前更加細緻地調整每個人的訓練,惹得黃少天狂噴葉修公報私仇數千字,卻又被葉修淡淡的『你是貴重的高輸出近戰得擔著點』給噎回去,之後難得地不管葉修怎麼虐都沒再說垃圾話。

 

當然另一個貴重的高輸出近戰法師孫翔葉修也沒放過。

 

 

 

晚餐之後,葉修並沒有設定練習表,畢竟戰術或者練習內容都需要消化的時間。他明白這些人十有八九會爬進練習室捉對廝殺、討論下午的資料,能思考成自己的東西才會化為有用的養分。所以晚餐後,葉修把半夏趕走自己去找喻文州,沒想到進了房間王杰希也在,本來只想說幾句的人乾脆就坐下了。

 

「領隊,你這樣子看來要促膝長談啊。」

 

「沒辦法啊,事情一件件的來嘛。」

 

葉修笑了笑,在練習室走走站站坐坐的還好,現在吃完飯一坐下就想睡,果然早上短暫的補眠沒充多少電,也只能掐掐眉間振作精神,先把明後幾天隊伍的官方行程給理順了,才拉著王杰希要喻文州把肖時欽跟張新杰也叫來,關在隊長房裡又開了個小會議。

 

這一講不知不覺又一個鐘頭過去,肖時欽和張新杰離開,葉修像是把精神給用完一般地仰頭靠在椅子裡,閉著眼睛完全不想動。喻文州還猜他是不是身體不舒服想開口問,王杰希卻按住他,搖頭示意喻文州不用說話,只靜靜作自己的事就好。

 

喻文州不明所以,但還是照做,過了好半晌葉修才睜開眼睛,望著他倆,嘴角一勾就站了起來。

 

「王大眼,謝了。」

 

「不客氣。」

 

王杰希的回答讓葉修徹底笑了,鬼使神差地一個問題就這樣脫口而出。

 

「欸,王大眼,什麼樣的情況你會怎麼都無法原諒一個人?」

 

「這人是個人渣的時候。」

 

「唉唷?這麼寬宏大量?」

 

「人生在世,過不去的從來不是事情,是心情。」

 

「是嗎?」

 

「因為過不去的人,都死了。」

 

葉修一怔,點點頭就笑著走了。

 

 

走到自己房前還沒敲門門就被打開了,葉修沒想到蘇沐秋會這麼緊張他,但過一會兒才想到現在這個鐵定不是蘇沐秋,正想端詳一下就被急躁地扯進門,幾乎瞬間他就明白眼前這個人是半夏。

 

「我這是外出工作又不是鬼混,急什麼呢你。」

 

半夏沒回話,只是盯著葉修嘆口氣,把下午那盒菸跟新買的打火機放在葉修手上,葉修拿在手上忍不住古怪地多看半夏兩眼,才低頭確認手上這兩樣真的是菸跟打火機──而且一盒菸裡什麼牌子都有,也不知道這傢伙用什麼方法給湊的。

 

葉修哼笑一聲,他跟蘇沐橙一樣,都想到蘇沐秋以前的習慣,不同的是蘇沐橙只是旁觀者,葉修卻是當事人。一包菸在手上那真是往事如流水湧現在眼前,也分不清是新仇舊怨還是新歡舊愛,只覺得有種怒氣,又被他自己給壓下去。

 

最後臉上留著的還是笑,除了笑葉修也真不知道有什麼表情更恰當,毫不客氣地點了菸往嘴上送,久違的吞雲吐霧讓葉修感動得差點沒哭,冷不防半夏捉了他的手就把外套袖子往上推,葉修也只看著對方動作。

 

「貼著貼片抽菸,會尼古丁中毒。」

 

半夏邊解釋邊把葉修兩手臂上的戒煙貼片全給撕了,袖子拉好,握著的手不想放,卻還是讓葉修輕鬆地抽回,看那人夾著煙端著打火機,拉開椅子坐著看他。

 

「坐啊,站著看我幹嘛?」

 

葉修指著另一張椅子,又補充說想坐床上也行他沒意見。半夏沒坐床,拉了椅子到葉修面前面對面坐下,才抬頭望去就見葉修挑起的眉毛還沒落下,而他完全不知道那是什麼意思。

 

「你現在是……半夏?」葉修沒個樣子地抬腳想把蘇沐秋的位置推遠點,結果卻是自己往後退,但總之距離有拉開葉修也不計較了。

 

「是。」

 

「所以,」葉修狠狠吸一口菸,直到覺得自己被這口氣淹沒才停下。「你……你們,是,多重人格?」

 

「是,DID,分裂性身份錯亂症,人格分裂的極端體現。」半夏頓了頓。「對你們來說是錯亂,對我們而言,我們是完整的。」

 

我不想知道這個。

 

葉修盯著半夏,把這句話吞進肚子裡,但他覺得對方還是從他身上看出這句話。

 

「有幾個?」

 

「包含蘇沐秋在內,現在有四個。」

 

「現在?」所以以前更多?

 

「蘇沐秋需要恢復,所以我殺了幾個,讓他們可以融合進去、又不至於讓蘇沐秋不再是蘇沐秋。有的時候,」半夏笑了笑。「就讓昏迷的蘇沐秋吃了那些弱小的人格。」

 

葉修無法描述此刻的心情。他看過王杰希給的資料,也有打著開會的名目撇開這人偷偷上網找資料,所以他大概知道一些,也覺得自己有心裡準備。但此刻這些話從半夏口中說出,他還是感受到一種如同……近似……吃人肉般的噁心感。葉修不知該如何描述這種不舒服,可同時他也明白這些人格並不是真的人。

 

用一個不存在的人交換蘇沐秋被治癒,如果讓葉修選,葉修覺得他也會這麼做,即使感覺並不好。但如半夏一般地泰然自若,葉修自問辦不到。

 

「……所以,第四個是誰?」

 

然後葉修覺得……他好像,彷彿,看一個人閉上眼睛,接著這個人在幾個呼吸間變成沒有任何特色的素裸人偶,而當這人睜開眼睛,這人偶就換了頭髮、眼珠、輪廓深淺,瞬間從素偶變成可以理解的『角色』,足夠葉修理解現在的人已經不是半夏。

 

「……嗨,」膽怯又雀躍的表情,雖然是渴望誇獎的乖孩子模樣,卻看得葉修雙眼酸澀刺痛。「我是瑞比,今年十二歲,很高興認識你。」

 

葉修不知道自己怎麼笑出來的,只覺得努力想把嘴角撐起來卻撐不下去,手壓在臉上把所有的情緒推回黑暗裡,才放下手望著眼前那張臉。

 

「蘇沐秋,出來。」

 

面前裝著少年靈魂的男人皺了下眉像是在等待,而在得到確認的答案後點頭,葉修又再一次完整地感受那種轉變的過程,直到一個淺淺地笑容取代了原先的討好。

 

「你就沒想過……我出不來的這個可能性?」

 

「想過,但如果真是那樣的話,那我也只能認了。」

 

葉修舉菸就口深吸了一口,卻又像突然想起什麼似的,視線在房內轉了一圈,而後就這麼把蘇沐秋拋在房裡,轉頭進了浴室,再出來時,手上的菸已經消失蹤影。

 

蘇沐秋沒說話,看著葉修面無表情地又坐回他的面前,詭異的沉默籠罩著兩人,最先受不了這份尷尬的蘇沐秋輕嘆了一口氣,頰邊的笑像摻了過多的水分,稀釋了應該有的情緒。

 

「對不起,我想我欠你很多解釋……其實半夏並不同意我現在見你,因為我太虛弱了,沒辦法控制身體太久,弄個不好可能又得再昏十年……可是有些事情我現在不說,我怕以後你不給我機會說。」

 

葉修偏冷的視線鎖住眼前的青年,擰著眉像是努力要找一個合適的說法,但最後卻只能放棄掙扎。

 

「我是真的想過──如果你再不見我,我都不知道我該怎麼繼續面對……面對那個有著你的外表,卻不是你的蘇沐秋。」

 

「我知道。」

 

「你又知道什麼了!」葉修的聲音突然拔高了些許,隨即又被人狠狠地壓抑回去,交握的十指碾得指節發白,「蘇沐秋,我是真的真的……很生氣。」

 

蘇沐秋的笑依然恬淡,還是不急不徐的三個字。

 

「我知道。」

 

葉修只覺得滿肚子火急需發洩,但盯著那張坦然接受批判的臉半晌,怒氣卻只能一點一滴狠狠地嚼碎後吞入腹裡。他望著蘇沐秋的笑,實在想不通為什麼自己就偏偏栽在這個人手裡?

 

整整十年……他藏起了那些不為人知的喜怒哀樂,畫地為牢把自己給關在裡面──真是個傻子,而最讓人火大的是他媽的他居然傻得心甘情願!

 

在找蘇沐秋攤牌前他想了很多,但真的到了面對這個人的時候,他卻只覺得疲憊,千言萬語到了嘴邊就碎散得只剩最蒼白的那一句,單薄得讓他絕望地閉眼隔絕掉那一直淡不去的夢魘。

 

「這十年……你好嗎?」

 

「其實也沒所謂好不好,大多數的時間我都在沉睡,車禍……我受了傷……不僅僅是肉體上的。我不常醒,醒了也沒有足夠的體力……也就這樣吧。」

 

蘇沐秋看著葉修睜開眼睛,眼裡有著複雜的情緒,他沉默了會,彎身去拿菸,只是手才剛覆上菸盒,就被人蓋住了。

 

葉修按著他偏涼的手不語,掙扎了好半晌才幽幽嘆了一口氣。

 

「別抽,睡覺吧。」

 

「好。」

 

聽他答應,葉修從椅子上起身卻也不招呼,脫了外套就往床上躺去。蘇沐秋靜靜地坐了一會兒,沉默地起身關燈,窗外的斜陽還亮著半邊天,自窗簾的縫隙中透入,染了一地的暮色。

 

蘇沐秋和衣躺在床上,身邊的人背著他不見動靜,卻在他閉上眼睛準備和半夏交換時,伸過手來握住他。

 

沉默籠罩兩人,蘇沐秋揚著脣,手心的溫度烙得胸口一片疼,連帶著眼眶也覺得熱。

 

「葉修,晚安……」還有,再見。

 

只是不知道,他這一睡下去,下次要再見,需不需要另一個十年?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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