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Arales罐子 + 末路行者 雙作者接龍文

※  傘修傘,蘇沐秋不死歸來逆原作注意。

※  時間接續原作時間軸,第十賽季夏休始,國際聯賽及十一賽季內容虛構。

※  暗中偷渡喻黃、雙花、林方……等等CP,不喜慎入

 

————

 

 

蘇沐秋在黑暗中睜開了眼,窗外是一片闃靜的灰,身邊的人不知何時把手攬過他的肩,兩人隔著座椅把手靠在了一起,分享著一條毯子的溫暖。

 

葉修的髮梢傳來淡淡的菸味。

 

蘇沐秋坐直了身,隔壁的人還閉著眼靜靜地睡。

 

他把葉修的手從毯子裡抓出來看,明明是常年夾菸的手,卻始終保持著應有的白蔥乾淨未被尼古丁燻黃,修長筆直的指節任憑他抓握。他像發現什麼有趣玩具一樣輕輕地捏了捏並不豐盈的掌肉,又轉頭看了看沉睡的葉修,長長的眼睫下是前一晚熬著沒睡的陰影。

 

夢裡的記憶最後淡得只剩一個半明滅的輪廓,蘇沐秋在心裡低聲把葉修的名字念了幾遍,在恍惚之中,將兩個字刻得清晰些。而後才小心翼翼地將那隻漂亮的手收回毯子裡蓋密,像隻矯捷的豹伸了個懶腰,舒展睡得有點僵硬的筋骨,解開安全帶站起。

 

半昏暗的機艙內,點著桌燈和楚雲秀一起翻雜誌的蘇沐橙給了他一個十分柔美的笑容;換了座位的王杰希跟喻文洲正在討論機上提供的咖啡;坐下來還高著座椅半顆頭的孫翔手抱著胸,頭往後仰張著嘴睡,旁邊的周澤楷把自己蜷在毯子裡盯著電影卻心不在焉;同為黃金一代的肖時欽跟李軒正在笑談著帶領戰隊的一點趣事;其他幾人聚在最後打牌,張新杰話最少,面前的戰利品卻是堆得最高的,黃少天看到蘇沐秋時揚手招呼他一起加入『髒心杰推翻聯盟』,被他帶著笑容搖頭拒絕了。

 

蘇沐秋從廁所出來的時候在門口遇到了等在外頭的唐昊,他勾著唇角點頭示意後,稍微往旁讓了一點,將手上的紙巾給扔進垃圾箱裡。

 

站在過道口上的唐昊沒動,顯然人這是專程堵他來著,僵硬的嗓音最後刺破了平靜,沒什麼客氣地喊了他一句:「喂。」

 

「嗯?」蘇沐秋不閃不避的目光迎上,挺有耐心地等候對方開口。

 

「那個……」氣勢逼人的唐昊憋了半天,在蘇沐秋淡然的目光凝望中漸漸弱了下去,最後又牙一咬像豁出去一般,雙掌按在蘇沐秋身後的牆壁上,咬牙切齒地問:「我就是看你臉色不太好,你沒什麼事吧?」

 

「我?」蘇沐秋視線掃在唐昊身後正在鼓譟的幾人,最後落在正主身上,伸手推開那簡直像來尋仇堵牆腳的身軀,臉上彎出一朵稱得上十分好看的淺笑。「是挺有事的,能讓讓嗎?我想回去坐著。」

 

被人推開後的唐昊回頭給了鼓譟嘲笑的幾人一記眼刀,把目光挪回被他圈在廁所門口的人,乾巴巴的語調像是背台詞:「要、要我扶你回去嗎?」

 

蘇沐秋盯著唐昊一會,臉上友好的笑容昇華成了感激,「嗯……可以嗎?謝謝,不過借我撐一下就好,我就只是有點暈。」

 

「嗯。」

 

唐昊僵硬著臉收回手站直身體,才剛伸出手要扶蘇沐秋,下一瞬卻突然手腕一緊,腳跟被什麼東西給踢了一下,面前的蘇沐秋單手推開了身後的廁所門,接著往旁一晃讓過了他,施力將他甩了進去後,拉平門板關上。

 

踉蹌地撲進廁所裡的唐昊愣住,等回神過來要開門的時候才發現門被從外上了鎖,一瞬間就懵了。

 

蘇沐秋一臉稀鬆平常的拉了拉自己的衣擺,張佳樂張著嘴,一顆花生米從嘴裡掉了出來;方銳真誠的眼瞪得老大,自己伸手往大腿上掐;黃少天伸出右手本來要指他,卻又被自己的左手抓了回去;也就正在洗牌的張新杰臉上勉強還看得出想要保持冷靜,掉了一地的牌卻洩漏了他的震驚。

 

蘇沐秋經過的時候彎腰把地上的牌都給撿了,按在了攤開的桌子上,朝眾人笑了笑:「沒事,我就是習慣把擋在面前的障礙給直接推過去而已。」

 

 

 

蘇沐秋回到座位上的時候,葉修被機艙後頭的動靜給吵醒了,站起來往後看著方銳跟張佳樂撲到機艙後頭去開廁所門,唐昊一臉狼狽地被放出來,轉頭問了下隔壁顯然剛從騷動中心回來的人。

 

「後面那群二缺什麼毛病?」

 

「誰知道……輸的關廁所裡的熊孩子把戲吧。」蘇沐秋坐下,伸手去拉葉修身上的毯子。

 

「還真的是一群熊孩子,」葉修低頭看了看蘇沐秋算不上健康的臉色,很乾脆地把騷動扔一邊去,坐下來將毯子分給他一半,「還是不舒服?」

 

「還好。」蘇沐秋伸手擋住葉修探過來的手,本來只是拒絕被碰觸,但看葉修愣了一下後,頰邊勾出一朵淺淺的笑容,反將葉修的手收在掌心裡,還故意晃了晃,將對方挑眉的表情收進眼裡,臉上的笑容十分得意。「你現在的表情挺有趣的,很意外?」

 

「或許該說勾起某些不知道該不該稱之為愉快的記憶。」一瞬間的怔愣已太多,知道對方完全就是故意,葉修聳聳肩後也沒把手收回,就任憑蘇沐秋握著把玩。

 

「聽起來像是我曾經讓你很糾結?」蘇沐秋低低地笑著,指尖擦過葉修每一根修剪得圓潤的指甲,最後搔刮著他的掌心,像在書寫某種名為刻意或者該稱為惡意的曖昧。

 

「……是很糾結。」葉修看著他愉悅的眉眼,承認了他的猜測。

 

蘇家兄妹都有副好皮相──不同於聯盟第一臉周澤楷那憂鬱神秘的深邃輪廓,亦不像妹妹蘇沐橙那般娟美明麗──蘇沐秋的好看,更多的是一種靜謐雨中朦朧的溫秀,說不上特別顯眼,卻總能在心底暈下一幅淡不去的畫面。

 

葉修想要握住手上若即若離的溫暖,指節才剛彎曲,本來在掌心裡調皮嬉戲的手指卻被主人收了回去。他抬頭望著那雙跟記憶中沒什麼分別的眉眼,身旁的青年單手撐著下巴看他,頰邊的笑他很熟悉,但更多的卻是陌生。

 

蘇沐秋笑著對他說:「葉修,我不是你喜歡的那個蘇沐秋。」

 

輕柔嗓音像江南綿密的冬雨,鋪開天地間望不盡的溫柔,無聲浸染,蝕骨傷身。

 

葉修別過了視線,把自己的雙手收進外套口袋裡,掐著菸包,好像這樣就能讓他多一點講話的力氣。

 

「我知道,現在的你叫做馮宇。」

 

葉修曾經以為,蘇沐秋也是喜歡他的。

 

還在一起的那段時間,沐橙去上學的時候,家裡也就兩個血氣方剛的少年。他們有時會為了遊戲裡的一點破事爭執,卻也從來沒有真正翻過臉,意見不合線上又分不出高低的時候,就是兩人線下纏鬥去了。

 

蘇沐秋笑起來的時候很好看,略高的眼尾勾著經歷過許多磨練後的飛揚自信,曾經在社會底層求過生存的人,真要搞怪的話手段挺多,變著臉色騙人的演技也很好,許多時候回想起來,葉修都必須承認他現在的這種淡定是家裡的老爺子跟蘇沐秋鍛鍊出來的。

 

什麼時候發現自己喜歡蘇沐秋,葉修已經忘了,在蘇沐秋死後更是扔進深溝直奔大海。

 

當年他心裡很明白家裡能容忍他離家出走打榮耀,卻絕對不可能容忍他真跟男人有些什麼。與其說他不想反抗所以什麼都不說,倒不如說他覺得蘇沐秋已經過得很苦,只想就這樣安安穩穩的過下去,也覺得這樣最好。

 

畢竟蘇沐秋喜不喜歡他這件事,他沒問,蘇沐秋也從來沒說喜歡。至於那些你幫我我幫你的勾當、蘇沐秋看他的某些眼神,就像薛定鄂的貓,沒有打開看那一眼,貓便不屬於生也不屬於死。

 

存在的本質不生也不死,他跟蘇沐秋之間的關係或許也是這樣。

 

然後蘇沐秋死了,箱子打開,那隻貓長大,柔軟華麗的毛皮在心頭磨蹭,美麗的眼睛凝視著你,時而溫順時而任性,用利爪在身上留下絲絲血跡和傷痕。

 

如今,蘇沐秋回來了,箱子已經失去關閉的意義,而貓總是比人類老得更快。

 

回來的蘇沐秋說自己叫馮宇,伸手撫摸遲暮的貓說我不是你愛的那個人。

 

我知道。

 

一直都知道,從開始到現在都不曾忘記,但心就是偏的,從傾斜的那刻開始墜落,聽不見終點的回音。

 

葉修一直覺得自己個性很豁達生活很簡單,吃飯、睡覺、香菸、打榮耀,但蘇沐秋這事他從沒想開過,現在這人回來也不過糾結得更具體了點。

 

你不是,又如何?

 

我就是喜歡,我也會照顧你,但說真的我不欠你什麼也不求你什麼,因為你不是蘇沐秋。

 

撇開頭就閉上眼睛,葉修拉著另一半的毯子想讓自己睡一下,蘇沐秋卻又靠過來,葉修只覺得肩上一沉,眼睛開條縫地斜斜打量,看不清楚,似乎蘇沐秋暈機的感覺又上來,沒辦法惡作劇了就回頭窩他身上求安慰求治癒。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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