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特萊爾探查這個精緻得如同玩具的城鎮,如預料的,這種地方幾乎不可能得到線索,更別提那些不斷拿出金錢寶石、承諾美女酬勞、拜託他們快點打倒領主的人根本就是妨礙,沒有進展其實也很正常。

但他們還是知道了一些事。

例如他們只看過一次領主;例如那些民工死了又死之後,似乎不是燒掉也不是埋掉,而是全部被半獸人趕進城堡中;例如偶爾會有快馬衝入領主城,但卻幾乎不曾看到運送貨品的車輛進入城堡,還有……

那麼多的跡象要多麻木的心才能無視?菲特萊爾感慨卻不再將質問脫口而出,他察覺這些人的話除了自私,更是在拒絕面對恐懼之後的真相,所以他不質問也不勸說,只是拿出過去在宮廷宴客時常用的笑容,換著花樣地說出曖昧不清的回答。

不管他有多懦弱,這都是貴族的必修。只是以前他天真地認為這是禮貌,現在才知道不只是這樣。

「所以呢?我他媽的跑了一整天……真不喜歡這地方,那些笑臉比地下爬出的手還恐怖一百倍。」

克里斯同感地笑了笑,巴爾德給海萊因倒了一杯水。

「……城堡裡已經沒有活人了。」獸人是少數除德魯伊外可以變形的種族,海萊因不肯說他的變形是什麼,但總之他潛入了城堡。「也沒有半獸人,裡面充滿討厭的氣息,不過,並沒有不死生物,地底有個地方充滿黑暗能量與龐大的生命力,我找到入口但進不去。」

「很危險嗎?」

「那可能要大家一起進去看了才知道,但我覺得……沒有危險的感覺。」海萊因歪歪頭又想起一些還沒說的內容。「對了,裡面也沒有屍體。所以如果要找那位領主,我想他不在城裡也不在花園裡。」

「那我們明天就在這些人的歡送下前進城堡吧,」菲特萊爾相信海萊因的偵察。「如果他們認為打敗領主的結果就等於拯救的話,我想我們明天就能完成這個願望。」

「嘖嘖嘖,你終於也學壞了啊~~」史托克頓感欣慰。

「不……大概,還是會解除他們身上的狀態吧。」

「……你的爛好人真是沒救了。」

「史托克,」唔,先聽我把話說完啊。「帕席歐成功的話,整個領地都可以復原,所以……似乎沒辦法把他們跟其他人分開。而且,解除狀態也不代表他們就能完全沒事。」

當菲特萊爾聽到他們遠離到一定距離就會變得呆滯茫然不知道自己是誰的時候,就已經確信這些人充其量只是『支付代價的手續不同』而已,就像從銀行借貸跟從口袋掏錢一樣,如果這詛咒跟地底的一樣吸收生命力,那麼看似健康的他們依然只是『牲畜』,只是用途大概不同。

「靠帕席歐那邊真的夠解決嗎?」

「就是不確定我們才要進城堡啊,史托克。」菲特萊爾補充。「據說這邊比較輕鬆,順利解決的話史托克你說不定能得到這片領地。」

「不,謝謝,雖然我不求超好的領地,但事到如今我不想要這麼恐怖的地方。」尤其我接手的時候搞不好一個活人都沒有,超恐怖的啊。

「那麼,」克里斯拍拍手,吸引注意力,結束與討論無關的聊天。「先來檢查武器、準備物品、規劃一下明天的行動路線,然後早點休息吧。既然地底的東西屬於黑暗,那屬於太陽管轄的時間最適合行動。」

理所當然的提議,沒有人有異議,他們各自準備物品,想著這是最後一次應付這些虛偽的暴發戶,此時不再被追逐的艾勒西恩開始照著感應中的位置狂奔而來,而藉由傳送卷軸離開湖底的西爾伯曼因為沒有在領地中留下定位,無奈出現在森林的某一處。

究竟在哪裡呢?

西爾伯曼沒有艾勒西恩布置封印而獲得的特權──搜查範圍內特定人士的能力──但他好歹是森林精靈,在森林中辨識方向並不困難,他確認目前的方向,捕捉身旁幾乎要散去的、傳送魔法所遺留的痕跡,終於搞清楚目前所在的位置。

「老先生──」

西爾伯曼正要走,便聽見後方傳來聲音,他原本以為是領地中少數能白天出沒的居民呼喚他而不予理會,沒想到那少女般充滿元氣的聲音邊喊邊朝他衝來──感謝精靈優異的聽力──西爾伯曼回頭,聽見『咦?!』的驚呼聲,藍色長髮的少女跑在前面,不遠的後方還有一位同樣髮色的少年正追著她,那一臉開心的模樣,與領地裡的氣氛完全不搭。

「您好,生命樹的眷族,森林的守護者,」少女邊喘邊打招呼。「這位是我弟弟──喂,打招呼啊!這位看起來搞不好是個長老耶!」

「啊、你、哎唷姊你不要再拍了!會咬到舌頭!!」少年抗議完往旁邊躲兩步。「那個……您真的是長老嗎?不是好不好?不然我姊會太得意……」

「抱歉,孩子,精靈沒辦法說謊。」西爾伯曼溫和的笑容讓少年沮喪不已。「那麼,孩子們,你們叫住我,是有什麼事嗎?這地方很危險,不適合你們。」

「嗯,我知道很危險,但我是來找同伴的,說不定長老您認識我要找的人。」

「哦?」

「我要找一個超跩的帕席歐、一個很圓的史托克、一個都不說話但一定只是悶騷的劍士巴爾德,還有一個好心得讓人煩躁的新手勇者菲特萊爾,跟一個半點緊張感都沒有的精靈克里斯。」

「姊……介紹太囉唆了……」

「閉嘴啦!」少女拍不到躲開的少年也不以為意,漂亮的眼睛又回頭盯著西爾伯曼。「長老,您認識嗎?」

「……小姑娘,請問您是?」

「啊,抱歉,忘記自我介紹,」少女挺起胸膛,露出連自己也很喜歡的笑容。「我叫蒂娜,蒂娜‧雅柏頓,去年冬天之前我們約好,要來解開這邊的謎題。」

「看來,我們現在是同伴了。」西爾伯曼伸出手。「我也忘記介紹自己了呢,小姑娘,我是西爾伯曼,而我想,我們現在要先去跟你口中的新手勇者會合。」

「太好了,」蒂娜盯著西爾伯曼的臉觀察片刻,連忙翻出專治魔力反噬的鍊金術藥劑塞過去。「那個新手勇者還欠我一巴掌的感謝呢!」

一巴掌的感謝聽起來頗有恩怨糾葛之感。

西爾伯曼盯著蒂娜的臉沒有感受到絲毫惡意,在沒有盡信的同時倒也覺得這真是兩個有趣的孩子,臉上不禁又笑了笑,收起蒂娜給他的藥劑,拿出精靈慣用的藥品服下。

輕撫胸口,不適感緩緩退去,西爾伯曼抬頭再次確認位置,轉身朝確定的方向走去,他聽見少女咕噥他小心眼愛逞強,卻也只能苦笑──他沒時間,現在的傷勢從星界叫出翱翔馬也只會增加身體負擔。

用走的……確實對老人家來說也不好過。

「欸,長老先生,我知道你現在不相信我才合理,但適度地利用一下才有益健康你說對不對?」蒂娜快跑到西爾伯曼面前,表情認真得讓他弟弟很想把姊姊拖走埋起來。「不用因為我是女性就不好意思,所以我想問的是──如果我提供交通工具,您願意坐嗎?」

「如果妳真的能提供。」西爾伯曼不再矯情,少女的態度讓他覺得或許可以讓事情簡單點。

「好──老弟,來兩匹馬用用。」

「什麼叫做來兩匹馬用用!!姊!!」

「沒有嗎?」蒂娜一臉天真的模樣,看得西爾伯曼忍不住撇開頭。

「那是召喚獸!!沒有馴服培養就沒有啊!!誰沒事同一種養兩隻!!」

「喔,不用激動嘛,馬給長老,我們坐別的。」

「妳當點菜嗎……」

「嗯?你該不會只有一匹馬?」

「沒有馬,我的召喚獸裡沒有馬。」

「能坐就行,我的要求不多,」蒂娜表情又變得不耐煩。「快點,我們還要趕路啊!」

完全放棄跟姊姊說明召喚獸的高貴與正確使用方式的少年,認命地召喚出一隻豹跟一匹狼,猶豫片刻指揮豹靠近西爾伯曼,然後推著蒂娜爬上狼背。

蒂娜比較喜歡豹,不過狼的耐力比較高,西爾伯曼拍拍召喚獸毛皮豐美的後頸,矯健的大貓飛竄而出,極輕的腳步掠過林下,他的身後那對姊弟正緊緊跟隨,剛才看來開朗嬌蠻的女孩已經換上戒慎小心的表情,甚至有幾分緊張。

注意力收回、專注於前方,身下的召喚獸馴養得非常好,速度雖然比不上翱翔馬,卻遠快於辛苦的步行。但……即使豢養在星界的召喚獸對飼主的需求很低,當召喚獸累積無法輕易恢復的疲勞就會開始消耗飼主的精神力,所以,以這孩子的能力,使用召喚獸代步的距離應該不會太遠。

西爾伯曼評估著日落前的進度,適時停下紮營,少年與少女的順從讓他有自己或許真的多心了的感覺。但他只是繼續保持沉默,替有些疏於戒備的孩子們在夜晚蓋個毯子,白狼熠熠生輝的眼盯著他,西爾伯曼笑彎雙眼,拍拍既不親近也不拒絕的狼回到自己的位置繼續休息,天亮了便繼續沉默地出發。

抵達之後會碰到什麼事呢?西爾伯曼回憶路途中的殘破村落,思考應該已經抵達目的地的隊友們正在做什麼,只希望他們並沒有走遠。

當斑鹿鎮映入眼中已經過了正午,太陽所供給的溫暖正迅速消退,西爾伯曼抵達的入口與菲特萊爾等人不同,卻仍獲得幾近病態的熱烈歡迎。

「哎呀!!最近真是好日子!!一連來了兩批勇者!!」

「尊敬的先生,我想,那是我的同伴,」西爾伯曼稍稍後退一些,安撫因為人群而顯得暴躁的豹。「可以告訴我他們去哪了嗎?」

「喔喔,偉大的法師先生,勇者大人們聽取了我們的懇求,已經去討伐邪惡的領主啦!」

「多謝。」

西爾伯曼沒有給村長廢話的時間,他讓召喚獸完全放開速度,翻越圍牆,衝出人群,朝遠方隱約可見的城堡而去。蒂娜一語不發的跟上,白狼幾個起落將道路延伸到屋頂,四散的屋瓦換來潮水般的抗議與謾罵,蒂娜卻完全不放在眼裡,心裡狂罵白癡──

菲特萊爾你這爛好人!!

對於那些一看就覺得討厭的人,蒂娜根本就沒有搭理的興致,那個笨蛋居然還傻傻的就去了搞不好還什麼代價都沒拿!!笨蛋笨蛋笨蛋!!

「菲爾大笨蛋啦!!」

「……我好像聽到蒂娜的聲音?」

蒂娜一邊大叫一邊落在城堡吊橋的彼端,剛好在二樓窗邊的菲特萊爾聽到熟悉的聲音,一看見騎在白狼上的美麗少女便露出笑容。

「蒂娜!真的是妳!妳又偷跑出來了嗎?」

「姊,他真瞭解--唔……」肘擊肚子犯規啦……

「什麼我又跑出來!!說好來這邊的時候要通知我!!結果呢!?」

「欸……」姑且不管我打你一巴掌,我哪知道你被綁到哪裡去。

「喂,姊,你有告訴他我們家的地址嗎?」

「咳。」嗯,看來真的是同伴。西爾伯曼輕咳兩聲:「你們不進去嗎?」

蒂娜陡然驚醒──開什麼玩笑,當然要進去──一把抓住弟弟就往城堡裡衝,因為知道菲特萊爾在二樓所以直奔二樓,在窗戶前看到菲特萊爾跟同伴們在等她,不知怎麼的就鼻子一酸。

「上次──對不起!」蒂娜深吸一口氣,用很大的聲音道歉。「雖然我這次還是跑出來的,不過我跟婆婆約好,只要我逃得出來就讓我完成三件事再回去!」

「……你們家的傳統就是出門一定要用逃的?」史托克早就不氣了,不過取笑一下每次都『逃出家門』的少女才不虧嘛!

「死胖子!」蒂娜橫眉瞪眼地嗔道。「有本事你去逃逃看?這叫考驗!!」

「哎唷我又不進你家門~~」史托克三八完,轉頭看看身後的巴爾德和克里斯,才又轉頭回來衝著蒂娜咧嘴一笑,伸出手。「好啦,我們都是大爺沒那麼小氣,歡迎回來。」

不過手卻落空了。

「謝謝你們原諒我,」蒂娜撲進克里斯懷裡,抱住之後親了親臉頰,然後又換抱住巴爾德。「我好想你們。」

「喂喂喂!!我呢!!沒禮貌!!」眼看蒂娜也抱住菲特萊爾,很明顯的就是要跳過自己!可惡!!

「哪有,我從剛才一上來就一直跟你說話,而且我不想跟你擁抱我覺得我會被你的肉擠死。」蒂娜瞥了他弟弟一眼。「好啦,我叫我弟幫我代打一下──奧梅索,上。」

「……」奧梅索看著臉色跟他一樣尷尬的胖子,只好傻笑。「握手就好,握這裡對吧?」

奧梅索握著史托克的手搖兩下,其他人早就忍不住撇開頭偷笑──真不愧是蒂娜的弟弟,缺德的好天然。

「……你好。」史托克咬牙切齒,不等奧梅索逃跑就走上前用力拍著對方肩膀。「很好,跟哥哥往這走!」

「欸!?我我我……我們嗎?」

「怕什麼?」

史托克哼哼哼哼地把人架著往二樓的其他房間探查,擔心自己生命安全的奧梅索只能放出召喚獸巍巍顫顫地保護自己,蒂娜好奇地看著同伴們戒備卻不緊張的樣子,又回頭偷看正在跟西爾伯曼竊竊私語的菲特萊爾,好像懂了什麼。

「欸……因為多了新同伴,所以先自我介紹,我叫蒂娜‧雅伯頓。」

「我叫海萊因。」獸人祭司的笑容溫和有禮,並不多話。

「看你們的樣子早知道二樓沒危險?」

「嗯,」克里斯接過話。「有稍稍用點小手段先探查過了。」

「所以這裡真的是領主府?」蒂娜四處看了看。「就算是窮困的領……不,把領地變成這樣的領主,怎麼可能住在這麼樸素的地方?」

「嗯……我們只是知道他跟這件事有關,」克里斯跟著戰戰兢兢的奧梅索往前走,認真打量每一扇被打開的門。「其他的都不知道……唔,也不算,至少還知道他應該拿到很多錢。」

「難道他是個吝嗇鬼?」蒂娜左右打量。「這完全不像把錢用在自己身上的樣子,難道都埋起來了?你們有找到城堡裡的其他人嗎?」

「沒有其他人。我們探查的時候這裡已經一個人都沒有,當然,也沒有亡靈。」

「……你們……碰到亡靈了?」顯然很怕鬼的蒂娜已經退到克里斯三步外的地方。「呃呃呃……我知道你不是,但……天知道你背上有沒有……」

「我很確定沒有,」這是小時後故事聽得太多了?克里斯笑著搖搖頭,拿出一片卡蘭嘉斯頓的葉子給蒂娜。「收好這個、戴在身上,在這裡活動的期間,它能保護你。」

蒂娜連忙把葉子別在身上,快步跟上前進的其他人,菲特萊爾卻早已悄悄地往下走,西爾伯曼跟在他身後,接著發現不知何時身邊悄悄多出一個伙伴,海萊因的白髮輕輕飄揚,對精靈法師笑了笑。

「那天是我偷偷進來探查,比起畫地圖,我帶路比較安全。」

「其他人負責支開那個少女?」

「也不是……」菲特萊爾有些苦惱,他對蒂娜的印象還是以『任性妄為不看狀況』的比重較高,雖然他有感覺到對方的變化……「不是不信任,只是不放心。她之前沒有跟我們一起碰過,我擔心她碰到會太驚嚇。」

西爾伯曼點頭,繼續向下,他們已經進入太陽永遠不會照耀到的地底,樓梯的盡頭是長長的走道,走道終點是左右的兩條岔路。

「那天我到這裡便沒有再前進,不管左邊或右邊我都過不去,破解這個我又不擅長,擔心驚擾什麼所以就退回來了。」

「我能破解,可是……」西爾伯曼四處觀察之後確定這個阻礙的魔法對他並不困難,但他沒忘記那天湖底的情境,那存在散發的複雜惡意幾乎讓他難以動彈。「菲特萊爾,你能確定那東西在不在嗎?」

「……感覺很微弱,」菲特萊爾臉色不好,西爾伯曼來的時候就告訴他湖那邊的情況,這邊殘留的氣息越微弱,意味著另一邊的威脅就更大。「我們進去吧。」

菲特萊爾說完,沒有退開讓西爾伯曼解除封印魔法和魔法陷阱,而是拔出劍,對著右前方一斬而下,一連串輕微的爆音紛紛?響,眼前的阻礙瞬間清空。

「這……」西爾伯曼不禁看向那把劍,之前菲特萊爾手上並沒有這把劍。

「坎納托爾具有這種功能?」海萊因將牆上的火把往右方丟去,果然沒有阻礙也沒有陷阱了。

「嗯……」怕嚇到西爾伯曼,菲特萊爾拍拍伙伴拜託他別說話。「對比較偏黑暗的東西,他效果會稍微好一點。」

「原來如此。」不知道為什麼菲特萊爾不告訴西爾伯曼,可這也不關他的事。「還要我探路嗎?」

「……我來好了。」

感覺依舊很弱,所以身體的躁動不強烈。菲特萊爾心想或許自己的用途就在這裡所以一馬當先的往前走,坎納托爾則偷偷放了個保護的魔法,然後照明用的燈蟲被拿出來,照亮不遠的前方。

放輕腳步,每經過一扇門就小心地站好位置、打開、確認,在發現空無一物之後又繼續前進,他們走了又走,偶爾轉個彎,但照著前進的感覺,他們已經不在城堡底下。

「該不會走到帕席歐那裡吧?」

菲特萊爾不禁這樣低語,因為除了原先微弱的感覺,似乎正有另一個比較強烈的波動傳來,他分不清遠近,只是模糊的覺得那就在前方。

那東西如果察覺到他而過來,應該可以減輕帕席歐的壓力。雖然不知道為什麼帕席歐一直說他有用,但他能感覺到身體裡喧鬧的噪音,他恐懼那個東西過來後會發生不可知的事,卻也期待提供幫助並且……知道什麼。

「不會,距離那裡還很遠。」西爾伯曼說著,舉起法杖施展光明術,大膽的照亮前方。「別擔心,我已經用藤蔓探過前方了。」

「咦?藤蔓?」藤蔓沒感覺啊。

「這是個小技巧,」西爾伯曼對菲特萊爾眨眼睛。「可以觸發魔法陷阱,物理性的機關則可以被綁住,只要長得慢一點,真有什麼東西也不太會發現細細的藤蔓──很好用,對吧?」

「呃?嗯。」突然這樣俏皮起來沒問題?「不過可以召喚出藤蔓進行操作的魔法中,哪種比較推薦?」

「咳。」別突然進行學術交流啊,兩位。

菲特萊爾立刻醒悟並且尷尬地抓頭,西爾伯曼倒是覺得在戰鬥中能多學一點只有好處。不過現在要面對的是誰也不知道的東西,的確……咳,謹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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