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太弱了。」

陣靈沒有多餘的客套,看了帕席歐幾眼後這麼說道。

「我沒打算把整個魔法陣修好。」

帕席歐更乾脆,被人嫌棄也面不改色──老子不打算大包大攬地買單!

心高氣傲的陣靈聽了也一愣,他嫌棄眼前這個不自量力的魔族人太弱,沒想到對方開門就說不打算做全套!!

「驚訝什麼?埋在地底下面壁面傻了?不用說服我,救苦救難救世界的理想我一點都沒有。」帕席歐悠哉地笑著,用美好和婉的語氣說著匪氣橫溢的內容。「放心,不用覺得受傷,你很貴,真的很貴,拿去賣很貴,修好你很貴,所以打從一開始我就沒想過完全修復你。」

「……那你為什麼叫我出來?」至少物質上的價值被承認,雖然有點俗氣,但至少陣靈覺得可以接受。

「因為那玩意兒亂跑很麻煩。」

「那就必須要修好我。」

「你現在半殘了那東西也還是沒辦法亂跑。」

「那是因為我!!因為我!!」石頭覺得被冷落,不論如何都要搶點戲分。

「以你的情況,只要能修復比較重要的幾個地方,剩下的你自己能恢復吧?」

「但是矮人跟地精……」

「修一半能讓他們更重視你,增加他們在你復原過程的參與感,你會恢復得更快。」

陣靈皺起眉頭,思索間不時閃過懷疑的神色。

「就算我有陰謀,你也得承認我們在面對那玩意兒的態度上是一致的。」帕席歐滿意地看陣靈鬆開眉間的皺紋,點點頭。「只是……那究竟是什麼?」

「……你不知道?」

「看得到結構,但這樣不能說『我知道』……所以,那是什麼?」

陣靈又露出思考的表情,看看菲特萊爾又看看帕席歐,最後卻搖搖頭什麼都沒說。

「既然還不知道,那代表現在不是你應該知道的時候。」

「真是個不合邏輯的理由。」

「命運本來就是最不講道理的東西──我的主人總是這麼說。」陣靈的表情出現思慕的情緒,帶著一絲無奈。「我不知道你這位同伴身上特別的究竟是什麼,能讓你口中的那玩意兒躲回封印裡,但這不代表你有知道的能力。」

帕席歐明白這是事實,但多少有些不甘心,始終沒什麼表情的陣靈卻笑了出來。

「跟我來吧,年輕的魔族與人族訪客,我名羅卡特。」



* * * * * * * *



羅卡特看似心高氣傲,但那只是說話語氣給人的錯覺。在菲特萊爾不知道自己已然進入魔法陣時,帕席歐已經跟羅卡特討論起來。

一個是對自己『身體』再瞭解不過的陣靈,一個是仰賴天賦,只要用心認真努力看就能把遮遮掩掩的魔法陣看個精光的魔族王子、初代勇者公會老闆,幾句話就瞬間從聊天切換到專業。

菲特萊爾剛開始還聽得懂,但隨著對話所涉及的資料與計算多了起來,菲特萊爾便呈現名詞全部都認識,專有術語也全部都懂,可是排列組合之後,腦袋就有點不夠用的狀態。

兩人的討論很快又轉化為討價還價──修復多少、拿出什麼材料、修哪幾個地方……突然從專業變成菜市場讓少年措手不及,更別提陣靈正氣勢洶湧地說著近似『既然不送我蔥,那蘋果給我兩顆!』的對話,巨大反差讓少年的腦再次超載。

唔唔唔~~~聽說陣靈都像主人,所以到底是歷史上的哪個魔法師養出這麼會討價還價的陣靈!?這、這根本──

重點誤啊!

菲特萊爾心中哭笑不得的吶喊當然不可能有人聽見,討論完的兩人回頭看見他孤伶伶地站著非常有志一同地就抓去當苦力──開玩笑,這麼大的魔法陣一個人修要修到什麼時候?

雖然呼喚克里斯下來幫忙也可以,但考慮到其他的意外情況,帕席歐終究沒有增加幫手,而是簡單說明後讓克里斯留在上面。只是沒想到等陣靈若有所思地停下時,又說出讓菲特萊爾大吃一驚的話。

「你們隊伍裡的獸人……妖族人下來了。」

說完兩人只覺得眼前一閃,他們就回到石頭所在的洞穴,看見一個白色的身影看著自己的手一臉驚訝,腳邊還掉了個籃子。看見他們兩人出現,慌亂反而很快平復,用菲特萊爾看不懂的禮節向他們行禮,而羅卡特跟帕席歐居然也能流暢的回禮。

「你是怎麼知道會是我來?串通好的?」一身雪白的男人發出好聽到讓人如同泡在熱水裡的聲音,似笑非笑地說道。

「不是,雖然我想試探你,但我不會對巴爾德做那種事。」帕席歐回頭看了陣靈一眼。「而你會穿幫我想是這地方的特性。」

「真是讓人無奈的意外。」

「我倒是比較意外你為什麼要隱瞞──你已經觀察我們足夠久了。」

「因為我很弱,」男人撿起籃子,看菲特萊爾還是呆呆的模樣,轉頭望著帕席歐露出笑容。「我現在相信這真的是意外了。」

「你不相信也無所謂。」

「這倒是,小菲爾,還猜不到我是誰?」

菲特萊爾還在眨眼睛消化資訊,而男人也頗有玩心地對著他眨眼睛,這一下,菲特萊爾終於懂了!

「海萊因!?」

「是我。」

「巴爾德早就知道了?」

「是啊。」

「難怪你每次舔巴爾德脖子他就耳朵紅!」

「呵呵呵。」

「你跟巴爾德本來就認識?」

「不認識。」

「那他為什麼會在那麼危急的時候撿起你?」

「嗯~因為命運的奇妙之處?」

「所以……你還要變回狐狸嗎?」

「不引人注目是很方便的生存方式。」海萊因這麼回答,然後轉頭望著帕席歐說道:「所以有什麼問題就問吧。」

「你為什麼會出現在那裡?」帕席歐說問就問絕對沒有假裝客氣這種事情。

「因為……被滅村了。」海萊因臉上的笑容淡淡的,拿出籃子裡的食物遞到兩人手上。「那天也是這樣正在分享食物的時候,然後座狼就來了。」

「……你就這樣一路逃來這裡?我記得……」我記得純血的獸人,或者說妖族,居住區向來非常偏遠。

「我是祭司候補,當初是用傳送陣逃出來的……不過,跟僅存的族人分散之後,我不知道他們有沒有我的運氣。」

「那麼,我暫時沒有其他問題,等離開這裡,我再問一下你最開始遭遇座狼的位置。」

「……沒有問題了?」海萊因一愣。

「你有問題?」

「呃……」乖乖當狐狸的時候不知道別人在痛苦什麼,現在自己上場跟帕席歐對話──這麼彆扭的對話究竟是怎麼回事?

「或許你很看重獸人祭司的傳承,當然我也知道那些傳承的獨特與強大,但是──我有一整個國家,菲特萊爾也有。」帕席歐慢條斯理地咀嚼食物,把現實扔在海萊因腳下。「祭司傳承有獨特性,對我沒用,我需要的是情報──座狼的行軍路線、人員組成與配備、行進區域的地形和氣候、被毀滅村莊的大小與人口特色……所以,我沒有問題了。喔,做為同伴,可以歡迎你,雖然暫時無法完全信賴你,不過我相信巴爾德。」

自己看重的東西完全不被重視,海萊因在那瞬間想起耗盡法力送他們脫逃的老師,被壓抑的憤怒悲傷一擁而上,讓他幾乎想撲上去撕碎這個什麼都不知道的人,但他是祭司候補,比起殺人他更擅長控制自己。

於是,他先理解到擁有國家的帕席歐所點出的正確性,在承認這是個負責的決定後,才漸漸的,好像有點明白帕席歐為什麼這樣回答他。

「當你的朋友,很需要涵養跟頭腦啊……」明明算是被照顧到了,卻沒有辦法痛快地表示感謝反而還有點抵觸……何必這樣?

「當屬下更需要。」比你命苦的還多著呢。

海萊因苦笑搖頭。

「那麼,我回去了,有什麼需要我轉達的?」

「請阿納托轉告艾森伯格下來一趟,順便聯絡絕對能放心的地精長老,盡快抵達這裡。」

「知道了。」

海萊因拎著籃子悠悠哉哉地走出去,菲特萊爾看看海萊因,又回頭看看帕席歐。

「怎麼?快點吃一吃,我想早點忙完。」

「帕斯,偶爾稍微溫柔一點,我想能讓別人更好地瞭解你的意思吧?不然花力氣說出口對方卻聽不懂,不是很浪費時間跟力氣?」

這些帕席歐都知道,但不知為何,面對一臉認真的菲特萊爾,難得地說不出正確原因──他純粹就是想看對方的臉能變成怎樣而已。

「我向來慎選溫柔的對象。」

「……那安叔公認真工作的話,你可以對他好一點嗎?」

「怎麼跳回我爸身上了?」

「呃,因為是個簡單明瞭的例子?」

「……總之我知道我在做什麼。」

「嗯,你只是不太在乎。」

「因為我是魔族而你是人類啊,」帕席歐乾脆地笑了,剛才那種微妙的感覺一掃而空。「生命的長度影響我們對每件事情的重視程度,所以不要拿你的標準說服我。」

「但對人溫柔點總是好的,這跟種族沒關係──嗯,龍谷那邊也是這樣。」

「……怎麼突然這麼堅持?」

「因為我擔心──哎唷!」菲特萊爾深吸一口氣才努力說出口,但接著就被帕席歐彈額頭。

「多事。」帕席歐轉身就走,卻丟了一袋水給菲特萊爾。「快過來幫忙。」

菲特萊爾眉開眼笑的跟過去,石頭在那邊長吁短嘆『青春啊好青春啊~~好彆扭的青春啊~~』的大嗓門似乎變成修復工作中的背景音效,具有比帕席歐還要專業的鍊金術技能技術的菲特萊爾,專門配置修復的藥水、陣紋的填充藥劑與繪製的墨水,帕席歐則是趴在被修復與補強過的地面繪製起魔法陣,每到修復區域與原來的舊線條連接的那刻,菲特萊爾總是大氣不敢喘一下。

然後看著能量線因為接通而閃爍呼吸般光澤的新區塊,又緩緩放鬆遞上新的藥劑與材料。

一個小時、兩個小時、三個小時就這樣過去,比起前期的討論整地環境探勘,聚精會神的工作更容易疲勞,趴在地上的姿勢與健康指數完全無緣,弄得帕席歐也不得不綁起頭髮,時不時揉著腰站起來動一動。

「唉……」真不划算。

邊活動邊嘆氣一邊順理成章地接過菲特萊爾小心翼翼奉上的水,帕席歐忍不住心中暗嘆。

要說他對陣靈一點肖想都沒有那是不可能的,這麼完整的陣靈可以產生同性質的分靈,單單賭上良好的工作表現混一個分靈當然不夠賺,但修復過程中順便淘空陣靈的知識可就實惠了。

比起海萊因摀得死緊,但妖族之外幾乎無法使用的知識與傳承,陣靈畢竟是更偏向人類文化的產物,在漫長時間中留存下來的陣靈所擁有的久遠知識,正好補足某些極欲知道卻無法考察的失傳理論。

無價啊。

雖然告訴自己這已經很賺,而且這個陣靈看樣子也不會經常出現──他很清楚自己暴露在世人眼前的危險性──這樣正好符合買斷經營長久修復的獨門收入,但在地上趴了跪、跪了蹲、蹲完又站起來扭來扭去後接著繼續趴回去……

帕席歐甩甩手動動肩膀,還是覺得不夠一本萬利,所以一邊活動筋骨,一邊拉著菲特萊爾用力灌輸知識,舉凡有任何不懂──

「去問陣靈。」

「為什麼問我?」

帕席歐指指腳下,陣靈的表情瞬間無奈了起來,招招手把菲特萊爾叫去一邊嘰嘰咕咕。

於是地底又重新恢復沉默的氣氛,菲特萊爾邊學邊改良藥品,石頭還在不甘心地吊嗓子,另一個比他嗓子還大的人卻登場了。

「搞什麼鬼!?」

艾森伯格一進地道就聽見鬼聲音,斗大的抱怨一下子就蓋掉石頭的高歌。而發現有人來,石頭立刻裝石頭,連身上漂亮的藍光都全數熄滅。

帕席歐不會知道外面的石頭做了什麼,但聽聲音就知道他等的人來了。

「材料來了。」明明什麼都沒說只有叫人快點下來,卻說得好像人家是送貨的。

菲特萊爾不認識艾森伯格,但這不妨礙給予同情。跟著帕席歐走出去,才發現石頭前輩的光已經完全消失,而洞窟裡多了一個光頭大鬍子矮人和更矮的長鬍子地精。

「這到底是什麼地方!?身為矮人我居然從來不知道!」

「艾森伯格,你如果知道,今天這問題早就變得更大或者就解決了。這位是?」

「你說要找個信得過的地精長老,就他了,小雛菊。」

小……

「您好,長老。」菲特萊爾還卡在這名字實在跟木蘑有得拼,帕席歐已經流暢自然地忽視衝突感。

「帕斯小子,怎麼回事?連平常計較得要死的形象好像都殘缺了啊?高馬尾都綁起來了?」

「可是很好看啊!」帕席歐嘴巴扭扭有些不悅,菲特萊爾已經很直爽地說好看,原本忽視菲特萊爾的艾森伯格轉頭看來,鷹隼般的眼神盯得菲特萊爾心中一跳,視線卻又飛快的移回去帕席歐身上,挑挑眉毛。

「……等著我那把劍的小鬼?」

「就是他。」

「嘖嘖……」

艾森伯格搖搖頭,不再說些浪費時間的話,帕席歐也簡單明瞭地把事情說一遍──當然略過菲特萊爾不正常的部分以及躲起來的陣靈──把重點放在該怎麼修復以及修復之後的效用,那丁點的過程也不是那麼重要。

對生活在地底的矮人和地精來說,這的確才是他們在乎的重點,只是聽完帕席歐的說明,又不太明白。

「這麼重要的事情,不是應該通知更多的人?」

「別的地方可以,但是這裡不行。」

「為什麼?」

「這裡一直是開放的礦坑,如果矮人自己封閉價值最大的下層,那外界反而會立刻察覺這裡發生什麼事,如果又冒出什麼謠言,那不論是礦產的價值還是秘密的價值,都會引來無數的麻煩。」

「可是這個秘密只有危險啊!」艾森伯格指著洞窟深處咆哮,吼完看著帕席歐的表情,卻又好像明白了。

「危險也是種價值,艾森伯格。」為了力量和利益,就算此地所有的矮人都死光了那又怎樣?總會有這種瘋子。「所以,我只找你們來,因為我還需要一點材料。另外就只能盡量保密,然後暗中維護……畢竟,現在上面正在發生的事情已經無法保證矮人王自己不會這麼做。」

艾森伯格聞言露出沉痛的表情,菲特萊爾不清楚矮人王的事情,但在感受這種沉重之後,他覺得或許該說點什麼。

「嗯……我覺得……雖然有危險,但沒那麼麻煩。」自己怯怯地舉手之後自動說了起來。「畢竟這裡幾乎不可能被找到,雖然走得過來,但溫度也是高到一般人過不來,這裡又沒有什麼礦石,魔法陣也不是一眼就看得出來,所以修復之後放著不管什麼都別做才是最好的。」

「啥?」艾森伯格愣了,比他矮的地精長老卻懂了。

「嗯,你是說有人爭搶的玻璃也能擁有鑽石的價值?」小雛菊說出工匠們的俗諺,抓著亂翹的鬍子看菲特萊爾點點頭。「但你有沒有想過,這地方一看就是個人為的空間,他們一看什麼都沒有就四處亂敲一遍會發生什麼事?」

「那……創造打鬥過的痕跡?」

「裡面沒有反而不合理。」這次帕席歐先開口,不過他贊成菲特萊爾的意見。「低調的關切我覺得就好了,然後我會定時回來慢慢修復,至於洞口我覺得保持原樣最好──要不是我們,矮人跟地精過了幾千年也沒發現,所以別太緊張。」

雖然不能放心,卻也沒有更好的方法,接著帕席歐丟出的清單兩人身上剛好湊一湊都有。即使有心弄點機關跟洞穴補強,但為了保密,不得不作罷的兩人只好又摸摸鼻子離開,免得出來太久被人發現,那秘密可就完全不是秘密。

兩人一走陣靈迅速出現,捲了兩位苦力跟材料就閃回去工作,氣得石頭大罵陣靈沒義氣,身上的藍光又開始亂閃。

接著因為沒人理他,這藍光越閃越寂寞,越閃越委屈,等帕席歐跟菲特萊爾好不容易修復完預計的魔法陣,石頭的光芒已經閃得像草叢裡的螢火蟲,一看就知道他的心情有多黯淡。

黯淡得看著人都不說話。

「那麼,高貴美麗的石頭先生,與其當一顆在地底自言自語的石頭,要不要出去當動嘴就能欺負人的勇者同伴啊?」

「……才不要。」不過,石頭身上的光芒變亮。

「這樣,那我們走了。」

「慢著慢著慢著,你再多勸勸我啊!!」

「所以你願意走了?」

「──不要再欺負我沒腳了!!我是要怎麼走!!」

「你願意的話,我能想辦法,不過,你也知道,所謂的當同伴可不是讓你繼續當石頭。」

「嗚嗚嗚嗚嗚我好怕痛的啊~~~」身為矮人礦山裡的石頭,他當然知道不當石頭會發生什麼事。

「前輩怎麼可以怕痛呢,你還有光輝的未來偉大的事跡在等著世人傳唱,換造型是你登上歷史舞臺的第一步。」

「石頭的造型哪裡不好了!!」

「沒有獨特性,或許說話的石頭只有你一個,但發光的石頭有很多個──而且變成武器裝備才有辦法天天帶著你。」

「……那我要旁邊那小子當我的主人,不要你。」

「可以。」放心,我從來沒想過這件事。

帕席歐說完轉頭看著陣靈,確定帶走石頭對魔法陣不會有任何影響後,就跟菲特萊爾兩個人挖了起來,所幸埋在岩石跟土壤中的部分沒太誇張,直接搬還是能離開洞口。

「不過……還真重。」這重量跟同體積的銀星軟金有的比吧?

帕席歐起皺眉,剛剛試了一下,竟然完全不能用魔法減輕重量,可是當菲特萊爾拿出他之前給的重力環和鍊金術藥劑處理一下,居然又有效了。

搞不懂這到底是什麼原理,但越快離開越好,陣靈默默上前撫摸被挖出的石頭,臉上還是流露出一絲寂寞。

「你碰到了好主人,祝福你擁有命運之神的眷顧,我的朋友。」

「……等這小子快死了,我叫他把我送回來陪你好不好?這樣我就不會出去很久,然後這段時間你練習一下怎麼陪我聊天?」

「你會成為很強大而珍貴的武器,除非有特殊的理由,否則不會有任何人把你放在這裡。」

「那你有沒有什麼可以讓我帶走的東西?以後我罩不到你、你罩不到我,但好歹你可以經由我偷偷看世界嘛!」

「偷偷看世界是不行的……那不安全。」陣靈看著石頭,又看看兩人,最後終於下定了決心。「不過……可以交換分靈。」

「欸?呃……你好像有說過那是什麼……嗚……就是那個……」

「沒關係,我動手就好。我留下你的分靈,而我的分靈則交給這一位。」陣靈指著帕席歐。

「為什麼不是給我?」

「你做成武器後,沒辦法攜帶我,而不要放在同一個人身上才能確保安全。」

石頭藍光閃了閃,小小聲的說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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