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之驅魔師衍生同人小說
※雪燐
已經過大幅度的修改
※本篇為哥哥奧村燐視角,
 與黑鳥之『青煙飄盪的迴廊』(雪男視角)為成對的作品,
 欲閱讀雪男視角之作品,請前往夜語無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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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咦!?啊啊啊我這笨蛋!!

對面的雪男發出『哼哼哼……』的笑聲,燐對於自己居然這麼老實感到不甘心——啊啊……怎麼會不小心寫在臉上~~~為什麼我這麼好猜!

「有、有什麼好笑的啦!做噩夢這種事情是誰都會的吧!」

「如果哥哥不嫌棄的話,睡我旁邊的地板也是沒問題的。」

雪男略帶挑釁的發言已經不是欠揍可以形容,但是嘴上輸人就使用拳頭未免也太沒風度。燐因為找不到反擊的言詞而咬牙切齒地裹著涼被悶頭蠕動,雖然說做噩夢真的沒沒什麼大不了,給雪男添麻煩也不是今天才發生,可是不知為何這一次就是有點沮喪。

或許是任性大於沮喪也不一定,燐為了抹去這種陌生的心情而強行蓋上新名稱,就在燐猶豫是要接話還是裝死的時候,安靜一陣子的雪男卻又開口了。

「那麼,我就過去哥哥那邊睡吧。」

「欸?」燐覺得自己驚訝到全身的毛都豎直的站起來——不是驚嚇,是太驚訝——老爸過世後雪男對自己都相當的彆扭又不客氣,雖然偶爾露出小時候那樣的微笑跟『哥哥你啊……』的無奈表情,但突然這麼乾脆實在是大大大大……大意外。

意外到有點恐怖的是雪男用充滿氣勢而且認真的表情抱著枕頭走過來,相當勉強而又順暢的,把明明比自己高大的身體擠進所剩不多的空間裡,這讓燐一瞬間困擾了起來——他想努力空出些空間給雪男,但怎麼樣都很擠,這種與平常勾肩搭背擁抱都不同的距離和碰觸帶來一種陌生又奇怪的困擾。

燐不會形容這種感覺,就是有點困擾,但不討厭,或許是他們都長大了,也或許是雪男往懷裡鑽並且抱住自己的的溫度,比記憶都還要溫暖得太多。

而且好熱……

畢竟夏日將近,夜晚再怎麼涼爽,兩個人擠在床上,燐都不知道自己是緊張得快冒汗,還是熱得快冒汗。

「喂,雪男?」唔……

你小子怎麼回事……我不過想問怎麼了,為什麼反而抱得更緊?

「就這樣就好……」

懷裡悶悶的聲音帶點撒嬌的感覺,又似乎有點哀傷,喟嘆般的語氣彷彿希望自己再小一點,而雪男也的確這麼做——把身體更往自己懷裡縮,連帶著氣息和心跳也透過睡衣貼在皮膚上,燐不自覺地收緊回抱雪男的雙手。

「真是拿你沒辦法……長大了還這麼撒嬌。」

燐無奈地苦笑。

算了,反正是雪男,這麼點熱也沒關係啦……唔,雪男不會熱得難受嗎?

剛才那一瞬間浮現的寂寞與莫名哀傷被他飛快扔到一邊,比起這些,他比較高興自己依然被雪男需要這點。
沒有什麼複雜的東西讓彼此都不痛快。
燐喜歡現在這樣,簡單,而他需要做的也很簡單。

「就只有今天而已喔。」

「哥哥,吵死了……」

雪男似乎真的很累,抱怨的聲音很微弱,可以感覺到那種驚醒又放鬆的顫動,但是被驚醒之後似乎也就醒了,頭動了動不知道在看哪裡,然後突然伸手抓住自己的尾巴!

一種幾乎讓身體發軟的酥麻像電流般地竄過身體,燐差點叫出來,接著又因為雪男好奇的撫搓而忍耐得渾身繃緊!

「幹什麼啦!」燐飛快地搶回尾巴甩開,覺得這真是太奇怪了!自己抓著的時候沒什麼特別的感覺啊!

「尾巴……」雪男試著想要再摸看看,失敗了幾次依然不打算放棄,反而笑得很開心:「哥哥適應得很快嘛,一點都沒有適應問題嗎?」

「啊?」這什麼笨蛋問題?

燐不懂雪男這問題的重點是什麼,只知道雪男似乎真的對尾巴很有興趣,露出像小時候一樣的專注眼神和笑容,非常認真而且執著的不斷伸手,終於讓耐性不如雪男的燐放棄這場『尾巴防衛戰』。
……反正也只是給雪男滿足一下好奇心……大概。

燐非常小心緊張又害怕地努力壓抑住躲開的衝動,雖然在感覺到雪男手掌的溫度時放鬆了這份莫名的警戒,但還是得努力忍耐想要抽回尾巴躲開的念頭,和身體的奇妙反應。

本來想靠著觀察雪男的表情來轉移注意力,但視線反而從雪男的臉移動到他的手指上,月光映照下的修長手指反覆撫摸,緩緩地以指腹搓揉著尾巴,輕輕地順著毛一路摸到尾端。

喉嚨毫無道理的乾渴起來,彷彿乾渴得連身體都要燃燒一般。

「夠了!」

燐猛地揮開雪男的手,把搶回的尾巴小心握在手上,發生什麼事?燐覺得慌張而困惑,雖然對雪男很不好意思,可是再摸下去總覺得會很不妙。燐紅透臉地想著,努力想嚥下什麼好找回身體的力氣,但終究只能緊張的握著尾巴往床裡縮,一邊虛張聲勢的控訴希望雪男別再說想摸!

「尾巴對惡魔來說很重要的你知不知道!摸過來摸過去,煩死人啦!」

雪男只露出一點點吃驚的表情,接著就露出相當討厭的笑容,雖然不是把自己當笨蛋的那種表情,可是這種『我今天才發現哥哥你超好玩』的反應是怎麼回事!?

「喔呀,想當驅魔師的人現在是以惡魔自居嗎?」

「住口啦!惡魔也能當驅魔師!有什麼不可以!」

「……真是輸給你了,但是像這樣緊張抓著自己尾巴的惡魔,可是任何驅魔師都沒有見過的新品種喔。」雪男笑笑,放棄了自己尾巴的手卻擺出手槍的樣子,對著自己的腦門做出開槍前拉起保險鎖的動作。「這模樣若給其他驅魔師看見,可是會被馬上拿下的。」

燐逐漸冷靜下來,對望著雪男認真的視線。在深夜裡溫和柔軟著嗓音,並沒有掩飾持槍者完成預備動作後的一絲殺氣。

雪男輕輕開口,聲音既靠近又遙遠,手腕模仿著開槍時的後座力,輕輕推著燐的額頭,然後手指與燐的腦袋分開,安靜俏皮卻又如此深刻地描繪著或許某天就會遇上的事。

不費一點力氣。

燐知道的。

他知道自己和自己的火焰很強,但他無法對身穿驅魔師袍的人們揮刀。

因為這些人是同伴,至少燐這麼認為,而他們在青色之夜失去了重要的人,打不了撒旦而遷怒也是情有可原。

「啊,我知道。你這個對未來的聖騎士無禮的傢伙。」燐揮開雪男的手。最後的發言不只是玩笑,也是目標,他不僅僅是為了成為能守護大家、最強的男人,如果成為聖騎士,代表大家都接受他,雪男也不用再擔心他被路邊殺出的自己人幹掉。

燐一邊想著一邊說出發表過好幾次的聖騎士計畫,雪男一如既往的隨口敷衍並且拿可恨的成績嘲笑他,不顧自己正在說的話而又開始打瞌睡。

也是……這傢伙本來就很累。

燐在又暗又近的距離觀察一下雪男的臉,想起剛剛雪男縮在自己懷裡尋求安穩的狀態。雖然尾巴被撫摸的餘韻還未消退,那些莫名其妙的尷尬困擾也依然存在,但放著雪男這樣睡在身邊好像有點可憐。

有點彆扭地抱住雪男,燐調整了姿勢,習慣性的像小時候那樣輕輕拍著背,舒適的寧靜和強大的睡氣開始拉扯眼皮、瀰漫四肢,閉上眼睛的世界隱隱透入一抹淺淡的月光,而不再是青色的光。

誰要睡地板……

明明就是一起睡比較好。

燐在睡著前這樣模糊地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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