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之驅魔師衍生同人小說
※雪燐
已經過大幅度的修改
※本篇為哥哥奧村燐視角,
 與黑鳥之『青煙飄盪的迴廊』(雪男視角)為成對的作品,
 欲閱讀雪男視角之作品,請前往夜語無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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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來沒看過的青色火焰猛烈湧現,在覺得美麗之前,來不及說的道歉和無盡悔恨燒出一片豔麗的火海。

恐懼、驚慌、心中隱諱的雀躍,與軟弱並存的憤怒與撒旦的火焰一同晃動。

『他是我兒子。』

舉起的手刺進胸口,然後他拔起了劍,想起無數跟老爸有關的畫面,當然還有雪男的。

跟雪男一起出去玩、一起拍照的記憶湧現,青之炎如颶風般橫掃,彷彿聽見小時候雪男抓著自己哭的聲音,跟著從小伴隨的竊竊私語,化為嫉妒和慶幸。

我果然是惡魔之子。

但為了老爸、為了自己,說什麼也不會輸給那些該死的惡魔。

「……哥哥?」

清晨來臨,雪男的身影在一片廢墟裡顯得模糊。

不知道為什麼想說對不起,幸好我是那個惡魔之子而你不是,雖然老爸來不及說什麼,但我一定會變強!

然後保護你。

我不會再讓大家保護我而眼睜睜的無能為力,我一定會做到、絕對會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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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什麼!!為什麼!!」

結果不知道的只有我嗎!?記憶中那個一天到晚哭泣、幫忙包紮的傢伙不只已經是驅魔師,而且還是上課老師!?

為什麼會這樣呢?為什麼要保護我呢?

燐躺在只有他跟雪男兩人居住的宿舍,數日來累積的不甘心與焦躁不斷蔓延。

討厭被隱瞞,也覺得比起從小哭泣的雪男,自己更有保護他人的力量,然而,讓雪男從小哭泣的原因卻是因為自己。

不得不從小訓練成為驅魔師的原因也是自己,然後,現在跟自己住在一起,說著要監視以及『老爸說要我保護哥哥』的傢伙,平靜凝視的眼神在熟悉中陌生了起來。

有點像以前那個會笑得無可奈何的弟弟,又有什麼東西在看不出情緒的眼睛裡燃燒。

「唉……」

雖然軟弱愛哭又很愛面子,個性其實比自己還倔強的弟弟,到底什麼時候變得這麼不可愛。

與其故意說那種話打一架,直說不就好了?啊……嗯……雪男應該也很傷心,以前那麼愛哭現在都沒哭,發洩一下也好,我是哥哥嘛……

燐從床上坐起,想著『什麼嘛!這段時間以來是鬧彆扭加撒嬌嗎?』,覺得弟弟不甚熟悉的一面也超有趣超可愛,臉上忍不住滿是笑容,嘻嘻嘿嘿才正覺得要克制點,雪男剛好鬆著領帶走進房間,想著絕對要忍耐,燐在床上憋笑得渾身顫抖。

「哥哥,」雪男從臉到聲音都帶笑,燐的笑聲卻嘎然而止,面對弟弟最近飛快增加的威嚴,忍不住吞了口唾沫。「你開學的氣勢真短暫,不只是我,連老爸都會拍打天堂的茶几,狂笑哥哥『想當聖騎士還早了一百萬年』。」

「什、什麼——你這混帳!四眼怪!是這樣對哥哥說話的嗎!!」

「這種抗議等哥哥寫完作業再說,如果每天不用我叫你起床就更好了,身為『弟弟』的我,可從來沒有指望『哥哥』你叫我起床,真是遺憾啊。」

「什……」燐撇開臉,不得不承認自己的確是被照顧的那個——雪男不只貫徹老爸的保護令,其他方面也是同步貫徹。「……賴床也是人之常情……不想寫作業也是……」

聽到弟弟從喉嚨深觸發出的哼笑,燐瞬間想吶喊『少瞧不起人!』,卻又在弟弟無奈的嘆息裡一愣。

看雪男不只把自己的外套脫下掛好,甚至把自己亂丟的外套也撿起掛好,一種與愧疚或心疼都不相同卻又很相似的情緒緩緩浮現。

「……喂,雪男,別太逞強啊。」

「哥哥才是,每次什麼都不管的往前衝。」

燐忍不住煩躁的抓頭——不對,我想說的不是這個——可是眼角餘光看到雪男隱隱得意的笑臉,又覺得……算了。

「好——!」燐跳下床、站起身活動筋骨,鬥志!「雪男你這臭小子,就等著我超越老爸變成最強的聖騎士吧!」

夾起瀏海,小黑扭動的尾巴越過眼前,頭瞬間沈重!

『燐!加油!』

小黑開心的趴在頭上——要超越老爸的男人怎麼能被這點重量打倒——奧村燐咬牙緩緩抬頭、撐住,開始努力的背書做筆記。

「……笨蛋。」

雪男的聲音淡淡傳來,燐瞬間想轉頭咆哮『你說誰笨蛋!』,可是脖子剛轉動幾度,眼角裡的雪男讓他放棄這麼做。

哪有人說完笨蛋後一臉複雜寂寞的樣子啊?

到底誰才是笨蛋……

燐默默抄起借來的筆記,跟被老爸隱瞞的心情不一樣,雪男什麼都不跟自己說的這件事,常在想起時,覺得有點寂寞、有點不舒服,或許再加上一些不知道該怎麼形容的心情。如果是雪男,應該會知道正確名稱,然而自己只是個笨蛋而已,也只能悶悶地把這些東西吞進肚子。

明知道雪男沒說的事情跟老爸有得拼,但那又能怎麼樣?

雪男那些訓練的辛苦、或許想對自己哭訴的夜晚,可以選擇的輕鬆生活已經都過去了,即使那小子總是一副『哥哥你什麼都不懂』的傲慢模樣,但燐承認的確雪男說了他大概也只有『真的假的!』或是『喔,這樣啊。』的反應,那不是聽了就會理解的東西。

可是說出來不是比較輕鬆嗎?

即使我聽不懂內容,但我能理解你的心情。

只是,當你不說的時候,我也就只能傻笑,用你最安心最習慣的表情說:『什麼嘛!原來是這樣啊!』,然後粘著你不放。

你不說我可以等,等到沒耐性了可以大發脾氣試著挖出點東西,但我不會再放任你這讓人擔心的傢伙窩在我看不到的地方逞強。

再怎麼說我受傷也比你受傷好,因為我是惡魔嘛。

惡魔不需要被驅魔師保護,哥哥也不需要被弟弟保護。總有一天我能讓你放心的說出一些話,讓你忘記老爸要你保護我的責任,然後去當你最想當的醫生,那時候我大概已經是聖騎士,我們可以像老爸那樣一起喝啤酒,小黑當然是喝木天蓼酒……

燐停下筆,轉頭望著雪男認真唸書的側臉,雪男察覺到自己的視線,頭也不抬的問了聲『有什麼問題嗎?』,發現自己半天沒回答,才皺眉抬頭望向自己。

「哥哥?」

「嘿嘿嘿~」喔喔,要生氣了要生氣了。「雪男,找一天帶酒和小黑去看爸爸好不好?」

沒想到雪男居然怔了怔——我說這種話是很嚇人還是很奇怪啊?

「說得也是呢,」雪男推推眼鏡。「好久沒回去了。」

「對吧~」

燐和小黑的尾巴再雪男面前開心搖晃,被哥哥評為越來越不可愛的雪男透過鏡片,決定來說更不可愛的話。

「如果帶到老爸墓前的成績單上全部及格就更好了呢,哥哥。」

「……這個有難度耶雪男……」


● ○ ● ○ ● ○ ● ○ ●


燐實在很想讓雪男明白,如果自己跟那些從小就接觸這個世界的人一樣,那他的成績一定不會這麼糟,也不會總是被看白癡一樣的眼神側目。

好幾次,想要吼出來的聲音都到喉嚨了。

但終究還是咬牙切齒地忍住。
雪男也不是一開始就自願踏入這個世界,只是別無選擇。

就跟現在的自己一樣。

回房間邊唸書不小心邊打瞌睡,燐驚覺這樣下去一定會被雪男嘲笑而加快進度。

終於在吃晚餐的時候,將作業完成到說著『我回來了』的雪男看了三、四眼也只有皺皺眉頭的程度。

燐一邊得意自己也不是真的那麼笨,一邊小小不滿雪男也不說句好話讓他爽一下……但今天的晚餐都是烏克巴赫準備,沒盡責準備弟弟的營養特餐讓燐有兄長失格的危機感,說什麼要讓雪男依靠結果連晚餐都沒有實在不像樣……

「……哥哥,燒肉不好吃嗎?」

「……不,沒事。」

總覺得說出自己在反省的事情會被嘲笑,燐大口吃肉用力咀嚼,『啪!』地合掌說我吃飽了,逃跑似地衝回房間撲上床打開漫畫──

「哥哥,」雪男不知道何時也回到房間,比燐預計的快很多。「跑那麼快還是要面對作業的呦──快回到書桌前。」

雪男推推眼鏡。

燐在床上看了弟弟一眼,把整個人埋進枕頭裡,不甘心的滾了又滾,翻過來肚子朝上看雪男一點放棄的意思都沒有,只好不情願地坐起來,很慢很慢的靠近書桌。

雪男非常認真檢查的作業,挑出很多讓燐尷尬又無法不承認的錯字,讓燐改得差點惱羞成怒,話雖如此,因為雪男的關係,總是沒辦法把集中力放在課本上的燐難得有種自己進入狀況的感覺。

突然覺得這個夜晚比之前沈悶的寧靜好很多。

很安靜,但即使充滿無奈地待在書桌前,也沒有前陣子總讓他不愉快的氣氛。

是因為雪男看起來比平常疲倦嗎?

快要習慣的毒舌好像也略有遜色,一整晚只整理了不知道是什麼的文書以及課業之類的資料就洗澡上床準備就寢。

燐不會特別認真的去熬夜,說實話要不是雪男,大概也不會在書桌前清醒的坐這麼久,如今雪男已經睡了,燐也覺得自己早點睡別打擾雪男比較好。

可是,睡不著。

燐在床上睡睡醒醒,青藍色的模糊夢境在眼前扭曲變形,似乎是恐懼、不甘,又似乎是興奮和更多的渴望。

遠處的蟲鳴幾乎聽不見,悶熱的溫度似乎跟夢境重疊。

燐依稀覺得那抹青色是自己的火焰,不懂這樣的夢和這樣的情緒為何會出現,弄得他張開眼再也無法入睡,於是發現,雪男似乎也沒睡。

「雪男,你也還沒睡嗎?」

「哥哥也是嗎?」

燐聽見雪男柔和的聲音響起,翻身側躺面對自己,沒有眼鏡遮掩的雙眼裡,有種他看不懂的疲倦和溫柔。

燐看雪男笑了笑,揉揉眼睛等自己說下去。

「忽然睡不著,發現你也翻來翻去的。」燐不自覺地露出壞心眼的頑皮笑容。「做惡夢了嗎,雪男?如果害怕可以來哥哥這裡睡一下喔。」

燐一半是開玩笑,一半是真心──比起自己這種微不足道的煩惱,雪男才是更需要安慰的那一個──當然也不否認有點懷念小時候,擠在一起的溫暖非常幸福而安心。

聽見自己這麼說的雪男微微皺眉,接著露出奸詐的笑容:「哥哥這樣拉著被子,才真的是做惡夢了吧?」

咦咦!?啊啊啊我這笨蛋!!

對面的雪男發出『哼哼哼……』的笑聲,燐對於自己居然這麼老實感到不甘心——啊啊……怎麼會不小心寫在臉上~~~為什麼我這麼好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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